突然,一道熟悉的小小身影,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四哥!四哥!”
辰建民一愣,定睛一看。
“哟呵,这不是咱家五妹吗?”
辰建民放下茶缸子,奇怪地看著满头大汗的春娣。
“你这野丫头,大热天的怎么跑这里来了?”
“最近不用上学,你哥又不让你们下地。”
“怎么,又跟大队里哪个小子打架了?要四哥去替你出头?”
对於这个成天像个假小子一样在外面野的妹妹,辰建民是打心眼里疼爱。
“哎呀,不是打架!”
春娣跑得气喘吁吁,一把拉住辰建民的胳膊,就把他往没人的田埂边上拽。
“四哥,我有正经事找你!”
“嘿?你还能有正经事?”
辰建民被妹妹拽著,嘴里嘟囔著,但也顺从地跟著走到了僻静处。
“说吧,到底啥事?是不是又缺钱买糖吃了?”
春娣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自家四哥的调侃,直接开门见山。
“四哥,你们小队是不是分来了一个叫林晚晴的女知青?”
“对啊。”
辰建民点了点头,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长得跟天仙似的,但冷冰冰不爱说话的女孩子。
“怎么了?她惹到你了?”
“不能吧,那姑娘看著挺文静的啊。”
“哎呀不是惹到我了!”
春娣急得直跺脚,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凑到辰建民耳边。
“她的活儿,我已经带著妹妹们帮她全乾完了!”
“啥?!”
辰建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春娣,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帮別人干活?”
“我没听错吧?你这丫头,在家里连个扫帚倒了都不扶,今天居然跑来帮一个非亲非故的知青干农活?”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吃错药了?”
辰建民说著,还煞有介事地伸手去摸春娣的额头。
“啪!”
春娣一巴掌拍开四哥的大手,瞪著眼睛说道。
“你別打岔!”
“反正活儿我们是帮她干完了,干得漂漂亮亮的,一根杂草都没留!”
“现在,你得给她记满工分!”
“满工分?”辰建民皱了皱眉,不知五妹为何要帮一个女知青。
“行吧,既然活儿干完了,满工分就满工分。我这就去跟记分员说一声。”
“还有!”
春娣紧接著补充道。
“晚晴姐姐的手都磨出大水泡了,都流血了可怜得很!”
“你得批准她现在就下工,让她先回去休息!”
“什么?提前下工?”
这下辰建民不干了,他双手叉腰,拿出了小队长的威严。
“这可不行!现在距离下工还有两个小时呢!”
“她一个人提前走了,別的社员和知青看到了怎么想?我这个小队长还怎么服眾?”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让她在树底下待到时间再走。”
看著自家四哥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春娣急了。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无人,这才神秘兮兮地踮起脚尖。
“四哥,你是个榆木脑袋吗!”
“你以为我为啥带著几个妹妹,顶著大太阳去帮她干活?”
“吃饱了撑的吗?”
辰建民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那是为啥?”
春娣看著自家四哥那愚蠢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