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烧死他
龙石岛。
矗立於黑水湾出口,它最初是坦格利安逃出瓦雷利亚的避难所,后来成为征服者王朝的起家之地。
当坦格利安家族征服七大王国之后,这里便被定为王储的传统封地,冠以“龙石岛亲王”的称號。
然而,在篡夺者战爭的过后,这里却被胜利者劳勃·拜拉席恩国王赐予了他的二弟史坦尼斯。
在劳勃看来,这或许是酬功与安置,但在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心中,这却是一种羞辱。
他將兄长此举视为刻意贬损,完无视了自己坚守风息堡的功劳。
此刻,在这座城堡最核心的石鼓楼內,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正端坐在巨大石桌之后。
他穿著朴素的深灰色外套,上面绣著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但雄鹿周身却环绕著烈焰。
这位曾经的龙石岛公爵脸庞稜角分明,刻板严厉,深陷的眼窝下是永远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薄唇。
自记事起,笑容似乎就从这张脸上绝跡了。
此时,他的目光正死死盯著石桌上,那幅雕刻描绘得极其详尽的维斯特洛地图。
手指划过颈泽以北的广袤区域,那里原本標记著“北境之王”罗柏·史塔克的冰原狼纹章,如今已被粗暴地划去。
但他的眼神没有喜悦,反而显露出一丝凝重与焦躁。
史坦尼斯的身旁,站著一个女人。
时值深秋,海风从敞开的窗洞灌入,带著刺骨寒意。
然而,那女人却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冷。
她只穿著一袭单薄的深红色长袍,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头铜红色的长髮如同燃烧的瀑布披散在肩头,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脖颈上掛著嵌著红宝石的项炼,在火光的映照下,宝石內部似乎流淌著血液。
面对如此绝色美女,史坦尼斯却完全没有心思看她。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著地图上,龙石岛与君临之间那片狭窄的海域。
“布拉佛斯的运粮船,至今没有可靠的消息。”
“派出去的人回报,最近王领海岸的巡查严密了许多。”
史坦尼斯的声音与他面容一样坚硬,磨著牙,下頜骨的线条更加锋利:“我们储存的粮食,只够维持不到两个月。”
说著,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龙石岛的位置上,仿佛要將其按入石桌。
听著史坦尼斯的抱怨,梅丽珊卓款步轻移,赤足在石面上几乎没有声音,来到他的面前身前,伸出纤细苍白的手,轻轻抚上史坦尼斯紧绷的脸颊。
“我看到了,我的国王。”
她一如既往地低声呢喃,赤红眼眸仿佛火焰跳动:“我看到了帆影,一支船队正穿越薄雾,载著金色的穀物和您所需的的一切补给。”
梅丽珊卓的声音带著似乎带著魔力,指尖微微用力,將史坦尼斯的脸轻轻转向她,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红色双瞳。
“但您,陛下,您必须看得更远,高於这些世俗的穀物与刀剑。”
“当漫长的夏季终结,黑暗与寒冷降临,世界需要它的救主,需要那位承诺中的王子,那位自星辰泣血之日便註定重生的亚梭尔·亚亥!”
“吾王曾向我昭示,它就蕴藏在您的灵魂与血脉之中!”
说著,她拿起桌角一个雕刻著冰原狼徽章的模型,手指稍稍用力便將其掰成两半。
“偽王罗柏·史塔克已死,很快,另外两个僭越者,也註定將迎来失败与死亡。”
“他们的统治建立在谎言与欲望的流沙之上,註定崩塌。”
“而您,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铁的王座依律法本就属於您,您天生就该为王,不是出於凡人的权谋继承,而是承载著涤清世界黑暗的至高使命!”
“龙石岛不是囚笼,是您淬炼神性、等待號角吹响的圣所!”
听著梅丽珊卓的讲述,史坦尼斯深蓝似墨的眸子,注视著前方那自从他们抵达龙石岛后,就按照梅丽珊卓的要求永不熄灭的巨大火炬。
火焰在石砌的盆中熊熊燃烧,发出啪的声响,光芒將室內所有物体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墙壁和雕刻著地图的石桌上,仿佛无数身处暗影中的鬼魂在无声起舞。
实际上,他心中对梅丽珊卓那些关於预言,重生,註定的王者之类的说法,始终保留著一丝怀疑。
但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拥有真实的魔法力量。
他微微挣脱了梅丽珊卓的手,但动作並不粗暴,声音仍旧生硬冰冷:“但愿你的火焰没有看错,女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厅內的寂静。
一名身披锁甲的骑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陛下,有紧急军情稟报。”
“说。”
“就在刚刚,一艘悬掛著黑手旗帜的货船靠岸,来人自称是泰温·兰尼斯特派遣来的使者,要求面见陛下。”
“兰尼斯特的使者?”
此话一出,史坦尼斯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就在几天前,他的国王之手艾利斯特·佛罗伦,那个来自亮水城的油滑傢伙,竟然在会议上公开提议,让他放弃对铁王座的合法宣称,与泰温·兰尼斯特议和!
而条件,则是保留风息堡公爵和龙石岛领主的头衔,並把他的女儿席琳,嫁给那个根本就不是拜拉席恩血脉的“托曼王子”!
奇耻大辱!
这简直就是对他毕生坚持律法与正义的彻底背叛!
提出这个建议的艾利斯特,当场便被他下令关进了龙石岛地牢。
但这才过了几天,兰尼斯特的使者就来了?
这么巧?
没有经过任何考虑,史坦尼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下令道:“杀了!”
“砍下他的头,装进盒子,送还给泰温·兰尼斯特。”
“告诉他,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只知道一种方式同篡夺者打交道,那就是战爭。”
他的命令清晰冷酷,不容置疑。
这既是对兰尼斯特的警告,也是对自己內部可能存在的动摇分子的强硬表態,提醒他们双方绝无和谈可能。
梅丽珊卓站在一旁,脸上那神秘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对史坦尼斯的命令也完全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然而,向来对史坦尼斯的命令执行起来从不质疑的骑士,此刻却罕见地犹豫了片刻。
抬起头,鼓起勇气向他的国王匯报导:“可.....那人是跟戴佛斯爵士一起来的......不,应该说是........这个.......我也说不好。”
“您最好还是先见见他吧,陛下。”
闻言,史坦尼斯的眉头皱得更深,心中顿时感到十分愤怒。
自黑水河一战之后,戴佛斯·席渥斯便被他关进了监牢,这才被放出来几天,竟然就跟兰尼斯特的使者走到一起了?
就在史坦尼斯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旁的梅丽珊卓却十分自然地向那骑士命令道:“让他进来。”
“还有,把艾利斯特·佛罗伦也带上来。”
得到她的命令,骑士二话没说便直接行礼走出大厅。
见状,史坦尼斯干分不满地看向她。
自从这个女人到来之后,这种越殂代皰替自己下达命令的行为,已经发生了好几次,而且甚至有愈演愈烈的现象。
更令他不悦的是,自己手下的士兵们似乎越发听从梅丽珊卓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