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將视线拔高,看向九百九十九级的汉白玉广场。
沈天的周身没有煞气,没有雷霆,也没有锋锐的剑气。
他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盘膝坐在那尊古老的神祇雕像脚下,安静得让人感到不寒而慄。
没有天地之力被引动,没有降临的异象。
欧阳千绝仰著头。
九阶巔峰的敏锐直觉,让他感觉到沈天身上散发著开始散发著一股恐怖的波动,隱隱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再酝酿。
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即便是欧阳千绝,也只是隱隱有一种感觉。
因为此刻沈天在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范畴。
“等他睁开眼,到底会是一副怎样恐怖景象?”
欧阳千绝沉声道,
他静静地望著沈天那如石雕般沉寂的背影。
突然,欧阳千绝猛地转身,目光穿透了重重云海,刺向东南方两万里外的天运府。
原本浑然天成的九阶巔峰气机,在这一瞬骤然拔高。
白玉亭台周遭的空气发出剧烈的摩擦声,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他身体周围生灭。
“好大的胆子。”欧阳千绝低声开口。
万里外,风城。
漫天赤金色的火海与紫黑色的血潮疯狂碰撞,万度的高温將整片天空烧成了半透明状。
陆长明悬浮在半空,大口喘著粗气,赤金色的血液顺著他重新生长出的右臂滴落,还没落地就化作燃烧的火雨。
在他对面,蒙萨那二十米高的庞大畸形身躯布满细小的法则级別的火苗,裸露出暗红色血肉。
“你杀不死我!”
蒙萨嘶哑咆哮,海量的法则本源倒灌进他的体內。
那些被烧成灰烬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而在万米之上的悬浮平台,血厉亲王俯瞰著下方。
这七天来,他一直保持著克制。
异族与人族的战爭,自有一套不成文的法则。
九阶强者如同核武器,一旦轻易下场,必將引来人族九阶的亡命反扑。
天运府虽弱,但血厉並不想因为一城之战,引来龙国高层的清算。
因为他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吞食沈天的血肉。
他原计划依靠母巢的暴兵,加上两名八阶巔峰强者的压制,耗空天运府的抵抗力量。
尤其是陆长明与燕惊寒。
高阶武者的战斗,拼的就是法则本源的消耗。
一旦本源枯竭,境界就会跌落。
可是现在,血厉亲王盯著陆长明周身那团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发耀眼的赤金色火海,心中的不解正在放大。
整整七天的生死搏杀,这个初入八阶的人族,不仅没有被耗死,其体內的火之法则本源竟然越发圆满,甚至隱隱透出一股即將突破八阶中期的恐怖气息。
江城方向的燕惊寒也是同样的情况。
“那两人体內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那股能够源源不断修补本源的力量。
不能再等了。再打下去,那两个人族八阶就要在这场高压战爭中,硬生生把境界推到更高的层次。
血厉亲王右脚猛地一踏。
轰!
整座悬浮平台在反作用力下向上弹起数十米,而他的身形则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暗红色光柱,直坠风城战场。
九阶中期的恐怖气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风城上空那万度的高温火海,在接触到这股气压的瞬间,直接被强行碾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