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
山本一郎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用橡胶换工具机?
这是原始社会的交易方式!
可偏偏这种原始的方式,正在疯狂地蚕食著马扎克潜在的市场份额。
如果任由这种势头蔓延。
qt-10別说称霸全球,就连喝汤的资格都没了。
马扎克为了这款產品投入了三年的研发经费,如果失败……
“都给我闭嘴!”
一声悽厉的怒吼,通过大功率音响,强行撕开了嘈杂的人群。
山本一郎关掉了优雅的交响乐,彻底撕破了脸。
他抓著麦克风,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大声吼道:
“各位!”
“请冷静一下!”
“工具机的核心是数控系统!是大脑!”
他指著那台“天枢”,满脸轻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据我所知,红星的这套系统,简陋得像个玩具。”
“而我们的mazatrol系统。”
“是基於发那科顶级架构深度开发的。”
“那是几十年的技术积淀!”
“你们买了这种廉价工具机。”
“以后想要升级功能,想要加装第四轴。”
“这套简陋的系统根本不支持!”
“到时候,这就真成了一堆废铁!”
周围原本热狂的人群稍稍冷静了一些。
確实,数控系统是工具机的灵魂。
一旦“脑死亡”,硬体再好也没用。
尤其是那些欧洲的中小企业主。
他们虽然贪图便宜,但更看重未来的加工能力。
如果系统太弱智,確实是个大问题。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些已经掏出笔准备签字的人,手又缩了回去。
山本一郎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就是技术壁垒。
无论你价格多低,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都是苍白的。
林希站在台下,静静地听著山本的咆哮。
他没有生气,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山本先生。”
林希拿起那个老式扩音器,声音清朗,
“既然您提到了系统,提到了发那科。”
“那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一个问题。”
林希並没有理会山本,而是转身面向那群神色犹豫的工厂主。
“你们买回去的工具机,究竟是你们的工具,还是你们请回来的一个大爷?”
眾人一愣,没听懂。
“山本先生,如果我想在qt-10上,修改一个底层的切削逻辑。”
“比如我想让主轴在刚性攻丝时。”
“扭矩输出增加10%,我能自己改吗?”林希问。
山本一郎冷哼一声:
“当然不行!这是为了安全。”
“逻辑是封装好的,乱改会烧毁电机。”
“那如果我想换一个便宜点的国產电机。”
“而不是发那科指定的型號,系统还认吗?”林希追问。
山本一郎脸色微变:
“发那科的系统当然要配发那科的电机。”
“这是为了保证最佳性能!这也是行业惯例!”
“好一个行业惯例!”
林希冷笑一声,图穷匕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马扎克的工具机,如果不使用发那科指定的伺服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