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听得发笑,这还真是玄冰大君的行事风格。
不过现在倒回来去看,所有的肆无忌惮早就在冥冥中標记了代价。
“好了,也该告诉你证道三要了,其实也不是多隱秘的事,至少对於你来说不是。
玄冰大君意有所指一般,隨即详述起秘辛来。
所谓证道三要,其实並不复杂:
一,需得神通晋入圆满之境。
二,需得有对应的空白神通本位。
三,则是灵根。
“你可知证就神通最重要的是什么?
灵根!
一个弱道位衍化的神通,待修炼到圆满,一举登位后,最少都要占据三十点感应度那么长的灵根位置。至於强道位衍化的神通,若想登位,怕是至少要五十点感应度长短的灵根来承载。
若灵根达不到要求,哪怕神通修炼到圆满之境,亦有空位在前,最终也只会功亏一簣,望洋兴嘆罢了。你在青冥上求得离阳,如今神通已然落窍,当晓得此言真假。”
灵根竟重要如斯?!
也就说对寻常人来说,从出生之时已然註定这一世道途的终点,
上品灵根以下的修士,若无法增进灵根资质,假丹便是道途终点。
关於这一点,何青之前还真没在意,
可如今细细思之,熬炼完第一口真煞后的离阳,已然占据了火系灵根小半。
要知道他火系灵根的感应度,如今可是高达78点的。
而【冥渊】占据的位置显然更多,比【离阳】更胜一筹的!!
“难怪超强道位大多空悬,仅仅一个神通本位,或许都要占据超过60点感应度的灵根位置。哪怕是感应度100的天灵根,都无望同时证就超强道位衍化的两个神通本位,且还要面临魔修的侵扰,以及道位爭夺。
看来想证冥水道位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何青心念百转之间,玄冰大君仿佛不经意道:
“何青,你所求的是金丹大道,还是一世真丹?”
这两者衝突吗?
何青几乎张口就想回答:先求真丹,再证金丹!
可再细琢磨玄冰大君所言的“一世真丹』,以及她此前提到的“玄冰』证就不了金丹,顿时明白过来。“若有天君在位的道位,得其允准,证就神通本位后,
要么谋逆篡位,要么转修他途,
否则,定然是没可能再求金丹道途的。
玄冰大君这一问的言下之意,莫非在问我是否有意接续他的玄冰之位?』
何青思索了良久,方才斩钉截铁道:
“自是金丹大道!”
“好!”
玄冰大君赞了一声,又道:
“记住你今日的选择,之后种种,莫要太过计较。”
说完,玄冰大君一挥手,天池中升腾起裊裊雾气,身影渐渐虚化。
呜!
呜!
呜!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玄冰宗內一连响起三声悠长的號角声。
早有准备的六大殿主並青苗院掌院,领著手下的执事,门中弟子等,恭候在了玄冰宫外。
“怎么古月茹这次也等在殿外?前面好些年,她不是早早入殿,主持朝拜仪式吗?”
队伍前头,身为灵储殿殿主的白慕凝,看著相隔不远的古月茹大感稀奇,悄然对著已然是典章殿殿主的陈海望传音。
陈海望如今已然年近六旬,他是在四年前筑基的。
別看他筑基虽晚,但因为修炼过转元诀,法力浑厚,
加之当初打赌又贏了两粒育神丹,早早生就了神识,
且长期服用灵酒獼儿醉,解决了丹毒的问题,
最后竟是以中法筑基,比白慕凝还要强出一头的。
“或许是宗主那里有什么变化?”
陈海望不敢说太多,概因现在宗內情形颇为复杂。
以古月茹为首,当年第一批入门的弟子中,不少人投到她麾下,形成了一波强劲势力。
其次,便是这几年陆续加入宗內的一些筑基散修,以剑寰殿副殿主金盛为首。
这群人不大看得起陈海望等人,觉得他们只是资歷老,沾了何青的光,才能窃据门中高位。私下里甚至將陈海望,白慕凝等人戏称为前朝余孽。
除此外,还有一股势力也不容小覷,便是金霞派与元合宗的附庸家族远支,玄冰大君將这些人也收了进来。
靠著这些人以及那帮子筑基散修,玄冰宗倒是扩张迅速,势力延伸进了巴东,可门中却也山头多多,情况颇为复杂的。
玄冰宫那扇造价不菲的玄冰玉大门徐徐开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现在了宫门前。
“何碧瑶?怎么是她?
陈海望看到宫门前的人影,心头大为惊诧的。
自从何青离开宗门外,何碧瑶就越发低调,直到古月茹几年前担任寒渊殿殿主后,何碧瑶几乎完全被边缘化。
这几年,此女在门中好似一个透明人,连一些何家弟子都不听她约束了。
但陈海望却晓得,此女修为颇为精深的,亦习练了转元诀,
眼下虽然还未筑基,但一直在厚积法力,为筑基做准备的。
“莫非...何真人回来了?!』
陈海望猛地转过头,白慕凝也恰好转过头来,两个前朝余孽互视之间,眼內的希冀迅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