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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没有吻上来,而是张大了嘴巴,给李维看著自己的口腔。
与此同时,监控室中,前台主管再一次和穿短袖的男人坐在一起討论起了安雅和李维的事情。
“他们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男人说道,“不应该啊,另外一边的夫妇进展明明很顺利。”
“李维的车呢?”前台主管问道,“能撬开吗?”
“完全不行啊哥哥,”男人摇了摇头,“法克!他妈的他们开的是防弹车,车门、地盘、车顶、玻璃全他妈改装过了,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受迫害妄想症吗?”
也许是犹他州风评確实一般呢......前台主管想道。
“不要纠结这个了,”他摆了摆手,“镇子前面的路修得怎么样了?”
“快修通了,”男人说道,“应该下午就能通车了。”
“太棒了,我等会儿先让马克再续几天的房费,”前台主管打了个响指,“然后我就跟李维说通车了,让他们今天就走。”
“我不走,”李维摇了摇头,一边享用著度假村的早餐,“我还没住够呢。”
“就是,”安雅一边喝著牛奶一边说道,“我房费明明是交了5个晚上的,第3天就赶我们走?”
前台主管顿时感觉有点蛋疼。
眼前这两个人,要是真在他们这里出事了,指不定美利坚体育界和俄罗斯那边都要闹翻天了,但是要说给他们下药什么的,他们又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那您请便吧,”前台主管只好硬著头皮说道,“我们度假村还有一些其他的户外项目,客人们可以去体验一番,另外如果您感觉路途疲劳的话,我们会安排车送你们到安縵。”
“不用了,”安雅拉著李维的手,抢先说道,“我们在这里住的还习惯,打算住满日子再走。”
“十分感谢客人对梵岩度假村的认可,”前台主管额头冒起青筋,“我先不打扰两位用餐了。”
早午餐结束之后,安雅火急火燎地约著莎拉去体验各种各样的户外项目,而马克则是去参加他那个1999美金的套餐项目了。
李维在度假村里閒逛,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度假村里的服务员和保安们似乎都不见了,只有寥寥几人在维持著度假村基本的运转。
“早上是我们祈祷、聆听主的意志的时间,客人,”一个年纪很大的服务员礼貌地说道,“30分钟后就回来。”
李维察觉到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一个方向,他感觉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他回到房间里换了一身衣服,翻出了一套和安雅一起玩cosplay的时候的黑色毒液蛛侠战衣。
他推开阳台门,直接纵身一跃,在重力即將把他拉扯下万丈深渊的瞬间,【壁上行走】发动。
李维的身体违反物理常识地在半空中折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如同真正的黑色蜘蛛一般,稳稳地贴在了垂直的红色砂岩外墙上。
大白天的行动比晚上要冒险得多,但李维依靠著【骑士·白银之躯】带来的超凡视力和听力,在那些隱蔽的监控探头转动到死角的一剎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建筑外立面上闪烁、跳跃。
沿著蜿蜒的峡谷走了大约5、6分钟,李维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明显不对外开放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风格依然是那种隱匿於自然的夯土微水泥,但整体结构却呈现出一种类似古罗马万神殿般的穹顶设计,显得十分庄严且压抑。
这就是那个服务员看的方向,李维像一抹漆黑的影子,沿著光滑的墙面漫步到了穹顶的下方。
那里有一排巨大的彩色玻璃花窗,有一个小窗口可以看见里面,一个极其苍老的男中音从里面传来。
李维倒吊在窗户上方,稍稍挪开了一点彩色玻璃的缝隙,眯起眼睛向內看去。
这是一个犹如小型教堂般的巨大中庭。阳光透过穹顶的採光口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光柱,照亮了正中央的高台。
与李维想像中那种满脸横肉或者神情癲狂的邪教头子不同,沃伦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身材极其瘦弱,穿著一套宽大的、几乎像是袍子一样的条纹西服。他的头髮雪白,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李维的目光扫向高台下方,看到下方的红色岩石地面上,密密麻麻地站著上百號人,几乎全是女人,他认得她们绝大多数的脸,都是度假村里的服务员、前台之类的。
她们的身后则是几十號年龄不一、穿著不一的男人。
“孩子们,兄弟们,我的妻子们。”沃伦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世俗的世界正在腐朽。华尔街的数字、政客的谎言、那些虚偽的平等与自由,都在將人类推向毁灭的深渊。”沃伦慢慢地在光柱中踱步,张开瘦弱的双臂,“上帝的耐心已经耗尽。我已经听到了启示。”
“再过不久,主就会降下净化的火焰!大地將会龟裂,海洋將会沸腾,纽约、洛杉磯、伦敦————那些充满了罪恶与原罪的城市,全部都会在业火中化为灰烬!”
台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听他的演讲。
“但是不要怕,我的家人们。”沃伦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柔起来,他指了指脚下的红岩,“当审判日到来时,唯有我们,唯有这片承载了神圣血脉的土地,將会拔地而起,升上天空,成为新的伊甸园!”
“但是在那之前,主给我降下启迪,”他说道,“汝等需排除万难,清除体內原罪,才能在审判日来临之际前往伊甸园。”
他又说了一会儿之后,台下他的妻子们排成了长长的一排按照年龄的大小轮流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以示忠诚。
李维站在最高的地方,静静地看著这一切,深深地记住了这个沃伦先知的脸。
等到他回到房间里,中午和马克再度相遇的时候,他发现马克手上的手錶不见了。
“马克先生,”李维在餐厅的餐桌旁坐下,端起一杯冰水,看似隨意地问道,“你的手錶呢?我记得你昨天还戴著一块江诗丹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一块纵横四海系列的万年历,市价至少在七八万美金左右。
对於马克这种在华尔街投行里摸爬滚打的中高层来说,这种级別的腕錶是他身份和社交地位的象徵,通常情况下是绝对不会离身的。
“哦,那个啊。”马克放下叉子,轻鬆地耸了耸肩,“我把它送给导师了。”
“哦,”李维说道,“那块儿表应该不便宜吧。”
“没错,它对我来说意义颇深,”马克感慨道,“我记得这还是我刚入行的时候,我拿我第一年的年终奖买的,当时我在摩根大通当初级的分析师,带我的资深员工是行里最年轻的ed(执行董事)。”
“我当时带的是一块儿欧米茄机械錶,他走过来跟我说,小子,一块儿表是男人的面子,今年你发了年终奖之后去买一块儿好表吧。””说著说著他脸上露出了微笑,“我当时说堂吉訶德·塞万提斯先生,我才刚入职,哪里来的钱能买得起一块儿很好的表呢?””
“你年底就有钱买得起了,”他是这么跟我说的,”马克说道,“於是我年底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我当年的绩效是最高的—要知道当时很少有新入职的员工能拿到最高的绩效,我想一定是他特意给我批的,於是我就花了8万美金买了那块儿手錶。”
“不过我把它送给我的导师了,”他耸了耸肩,“导师告诉我,真正的自由,是学会放下执念。当我们不再被这些身外之物所定义时,我们才能听到上帝的启示。”
“你认识堂吉訶德?”李维眉毛挑了挑,“是之前在摩根大通的堂吉訶德·塞万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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