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了扶手上的按钮,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挡板。
“父亲。”
“你喝完酒了吗?”蒂莫西·梅隆作为亚歷山大·梅隆的长子,就连声调都如出一辙。
事实上也是这样,蒂莫西·梅隆一直以自己要接亚歷山大·梅隆的班,並一直在为了这个目標而奋斗。
儘管艺术品与慈善这部分业务只是梅隆家族的一部分,但是其体量和影响力也已经超过了数百亿美金。
“我已经结束了,父亲,”查理·梅隆连忙说道,“对了,丽兹那边——”
“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蒂莫西·梅隆的声调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你还想从理察那里拿到全部的10亿美金的资金,注入到你的曼哈顿艺术中心里,那你要抓紧了。”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新总统上任快一年了,”蒂莫西继续说道,“伊莉莎白是个年轻女性,天生符合华尔街现在的多元化政治正確表情,如果又有了强生家族的医疗慈善背书,在esg(环境、社会、公司治理)方面就没有弱点了,体量小根本不是问题,足以为我们省下海量的公关费用。”
“如果理察看到伊莉莎白的盘子比你的更乾净,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10亿美金全部给伊莉莎白的基金会,到时候她在你祖父的面前,话语权可比你要强不少了,”他继续说道,“你还不了解你祖父吗?一个標准的暴君,能力至上。”
“明白了,父亲,”查理·梅隆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在华尔街找个人对她的基金会展开调查,並让国税局和证监会对她展开税务审查,把这两个月拖过去。”
“很好,”蒂莫西·梅隆说道,“就这样。”
电话掛断。
查理·梅隆这才身体<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著坐到了迈巴赫的后座上,挥手让司机开车。
黑色的迈巴赫在曼哈顿的霓虹灯中平稳穿行。查理深吸了几口气,迅速调整好了情绪。
他拿起手机想了想,拨通了自己的幕僚亚当的加密电话。
亚当不仅是他在常春藤时期的室友,更是他用来处理家族外部事务的白手套。
“查理?”电话很快被接起。
“计划有变,亚当,伊莉莎白的事情,”查理说道,“我需要她的基金会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內自顾不暇,不管是面向国税局的举报,还是通过金融犯罪执法局给她上眼药,总之我要联邦审计员的函件在这个月底之前准时出现在她艺术馆的办公桌上。只要她处於被调查状態,理察为了资金安全,就绝对不会把钱交给她。”
“这不行,”亚当听完后立刻拒绝,“常规流程太慢了,尤其是针对这种特殊的姓氏,即便是疏通关係都得至少3个月,更別说这会不会被你家的家族办公室注视,到时候查你就麻烦了。”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查理·梅隆喃喃自语道,“不能这样,家族办公室会知道的。”
毕竟这算是他们亚歷山大·梅隆这一脉內部的事情,如果真的闹出家族內乱的丑闻,他们一家从上到下非得被扒一层皮不可。
“你有合適的人选吗?”
“有一个,”亚当沉吟了片刻,“摩根大通的高级合伙人,朱利安,他也是耶鲁毕业的,而且他的手很黑。可以让他利用反洗钱的藉口,对她名下的资金流提交一份高优先级的可疑活动报告,虽然最终还是没办法彻底阻止,但是应该也会让她在最近几个月的时间里应接不暇了。”
“很好,把这个事情交给他牵头去办,”查理·梅隆说道,“丽兹和那个叫安娜的小丫头走的很近,安娜的父亲是那个俄罗斯的寡头谢尔盖,我听说他们有一笔5000万美金的资金做过桥,不如就用这笔资金做藉口。”
“明白,我马上联繫他。”
第二天上午,曼哈顿金融区,摩根大通总部大楼的高级合伙人办公室。
朱利安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一支万宝龙大班的签字笔,看著落地窗外犹如蚂蚁一样忙忙碌碌的华尔街人群。
一个小时之前,一位著名的风险諮询顾问亚当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给了一个朱利安无法拒绝的条件:一个神秘的离岸资本愿意用5亿美金的资產管理包交给朱利安的团队。
而作为交换条件,亚当要求朱利安利用摩根大通的清算网络,给一个名叫“伊莉莎白·梅隆”的初创慈善基金会製造点合规麻烦,把一笔即將入帐的5000万海外资金卡在反洗钱审查的流程里三个月。
朱利安不知道亚当背后的真正金主是谁,他也根本不在乎。
在华尔街,白手套从不过问最终受益人的身份。
“伊莉莎白·梅隆,梅隆......”
朱利安在面前的电脑终端上调出了这家基金会的公开备案信息。
“梅隆家族的人,难怪一开口就是5亿的资產管理包,”他喃喃自语道,“这5亿光是每年抽管理费都能抽好几千万出来了。”
他一边儿手指敲著桌面一边儿等著伊莉莎白的照片刷新出来。
“等等,是她?”
等到照片刷新出来以后,朱利安瞪大了眼睛。
这不就是最近那个和李维一直在一起的女生吗?(120章)
原来李维这小子攀上了梅隆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