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10年建成使用以来,”他踩了踩脚底下的草皮,“你知道吗?这已经是巨人队的第4个主场了。”
“我知道,”李维说道,“上一个是老的巨人体育场,再往上一个是洋基体育场。”
“最早是马球球场,但是那太早了,我都没有去过,”马拉笑了笑,“我就记得1956年的时候,我们把主场搬到了洋基体育场,並且在那一年我们拿下了总冠军,那个时候我还小,但是我依旧记得我的父亲每天都会带我去看球。”
“不知不觉,纽约巨人队都快要有100年的歷史了。”他感慨道,“我们是整个nfl歷史上进入总决赛次数最多的球队,2007年的时候,我们曾经踩著18连胜的新英格兰爱国者队,拿到超级碗。然后4年之后,我们再次踩著他们,再次拿到了超级碗。”
说著说著,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跟我说这些,”李维看著马拉的侧脸,突然说道,“其实你的內心也很纠结吧?”
“哈哈,”约翰·马拉笑道,“是的,李维,是的,我很纠结。”
“你说我这个年纪,”他脱下手套,端详著自己手背上的老人斑,“金钱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
寂静。
巨大的体育场里,风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他单薄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他痛苦地弯下腰,用一块白色的手帕死死地捂住嘴,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足足咳嗽了半分钟,他才重新直起腰,把手帕摺叠起来塞进大衣口袋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己重新弯腰捡起了刚刚跌落在草坪里的手杖。
“所以你其实並不在乎这些人的威胁,”李维突然说道,“因为他们威胁的东西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不,我在乎,”马拉平静地说道,“我他妈的非常愤怒。”
这还是李维第一次从马拉嘴里听到他骂脏话。
他確实理解马拉的愤怒,因为在约翰·马拉中年时期,纽约巨人队是绝对的豪门和巨无霸,1986、1990、2007、2011年四次捧起超级碗,是绝对的风光无限,在nfl联盟里面说一不二。
只是或许球队也会像人一样隨著年龄衰老,最近的接近10年的时间里,他们仅仅只有1年胜率过半,剩下的时间都在被其他球队按在地上摩擦。
可以说约翰·马拉骑在其他球队老板头上了半辈子,到老了反而被其他球队老板骑在了头上接近10年。
“所以我们要不要干一票大的?”李维问道,“巨人队常规赛、季后赛一路连胜,然后时隔多年再度捧起超级碗,你觉得怎么样?”
马拉突然笑了。
他转过头看著李维,“你想好了吗?”他问道,“要知道他们有些人拿规则来压我,如果你不轮换,我就要轮换掉其他人,你在球场上会打得很艰难。”
“但是我如果贏了呢?”
“如果你依旧能保持之前的统治力,哪怕只是下次在对阵坦帕湾海豚的时候再贏1次,”约翰·马拉说道,“那我们就可以在他们的脸上撒尿了,不管我们提什么样的要求,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毕竟,”他露出了一丝微笑,“那些股东、gg商、大赌场们可不会让他们轻轻鬆鬆过上好日子。”
“听起来你今天確实火气很大,”李维笑道,“我最近打算做点小买卖。”
“运动饮料是吧,我会为你爭取到你应得的补偿,”约翰·马拉拿起手杖敲了敲地面的草坪,“但是一切的前提是你能贏,小心一点,甚至裁判都有可能会站在他们这边。”
“无所谓,”李维说道,“会贏的。”
告別了约翰·马拉之后,李维便驱车回家,享受自己的夜晚。
与此同时,刚刚从办公室里加班出来的金荷恩,此刻正站在上东区的街边,静静地端详著眼前的一栋法式装修的小別墅。
深秋的纽约街头带著刺骨的寒意,但是她仿佛却毫无察觉,只是看著眼前的別墅。
铁艺雕花的大门前,虽然远不如她记忆里春天那副鲜花开得溢出院子的盛景,但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常春藤和透出温暖橘色灯光的落地窗,在她眼中依然是如此完美。
“真漂亮啊。”她喃喃自语道。
这是她刚刚上大学的时候,偶然来到上东区做韩语家教的路上看见的。
她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春天的早上,18岁的她第一次来到附近时,被別墅前院的鲜花吸引了。
那个时候,大片大片的鲜花开满了整个院子,甚至压在了铁艺雕花的大门上。
在纽约的话她大概攒100年也攒不下来这笔钱。
但是这並不妨碍她把这个地点收藏了起来,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看看,幻想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来。
直到现在快4年过去了,这依旧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想要到她只是看著眼前的这栋別墅,稍微畅想一下拥有之后的日子,她就会感觉到满足。
端详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