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一边看,一边大脑高速运转。
如果在此时就直接把曼哈顿艺术中心的这部分帐目单独剥离出去曝光,確实能让查理·梅隆陷入大麻烦。
但是查理·梅隆也不是一个纯血的脑残,他只要一想就能顺理成章地怀疑到伊莉莎白和他身上。
毕竟,目前至少在明面上来说和查理咬的最紧,並且有动机卡死对方资金流的,就只有他们。
虽然李维自信没有留下痕跡,但是查理·梅隆如果真的要发疯,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个最优解。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奥尼克斯联合建筑自己陷入大麻烦,殃及到曼哈顿艺术中心。让查理·梅隆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这家公司上,目前来看这才是最优解。
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帐目流水中快速扫动,寻找著破局的支点。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帐目的中间几页,记录著一家来自义大利的老牌建筑材料供应商。这家公司在两年前被奥尼克斯的阴阳合同和连环违约金做局坑得血本无归,最终不仅一分钱货款没拿到,反而背上了连带的债务,被迫黯然退出了美利坚市场。
“就用你的名义了,”李维心满意足地合上了帐本,“真相併不重要,只要奥尼克斯陷入麻烦,会有其他人跟上的。”
他把厚厚的帐本捲成一个圆柱,塞进了自己的风衣內侧。
只要以这家被逼上绝路的欧洲公司的名义,把文件发送给fbi和各大主流媒体,再点一把火顺势引燃曼哈顿艺术中心的安全隱患,剩下的就有够让查理·梅隆头疼的了。
李维和伊莉莎白则可以完美隱身在暗处,甚至能在这个过程中顺理成章地接收理察·梅隆的资金支持。
顺带著,本著贼不走空的原则,李维把那10来万美金和手枪也全部装在了一个袋子里,直接打包带走。
从美金的痕跡上来看,这些肯定都是不连號的无法追踪的美金,而手枪也是一样,上面的编號都被人磨乾净了,李维可以放心大胆地花钱和开枪。
奥尼克斯联合建筑的这位董事长,你干得好啊,李维感慨道,干这事儿还是得让专门违法犯罪的人来干。
两个字,专业。
“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李维嘟噥了一声,视线看向了被按出了手印的保险柜的门,“指纹也得抹除一下。”
他的白银之躯让他不用担心自己会掉落皮屑和毛髮,只要把指纹一抹,现场就会堪称完美犯罪。
提著满满一袋子钱和一把无法被追踪的手枪,把帐本往怀里一踹,李维就顺著原路直接从大楼的墙壁外沿走了下去。
来到侧门的时候,李维再次遇到了那个很胖的黑人保安,他正在一个房间里打著瞌睡。
李维他开著【视界遮蔽】走到打瞌睡的黑人保安旁边,抽出500美金的旧钞,折成一团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
“这是你的小费,”李维无声地说道,“就当是奥尼克斯给你发的被开除的补偿金吧。”
他能想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夜班保安肯定会被莫名其妙开除。
不过他得到了上帝赐予他的500美金作为补偿,这顶得上他接近一周的到手工资了。
完事了之后,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奥尼克斯联合建筑,又走了约莫10多分钟,才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2个小时后,早上9点半。
“早。”
“早上好,布莱克先生,这是您的咖啡。”
“嗯,今天早上有什么会议安排,或者有人找我吗?”
“今天上午没有,布莱克先生,但是中午您要和西班牙的一位设计师一起吃午饭。”
奥尼克斯联合建筑的总裁布莱克,像往常一样推开了自己位於17层豪华办公室的大门,手中还端著一杯秘书亲自沏的咖啡。
昨晚他在长岛的別墅里睡得不错,今天还有几个市政工程的预付款要进帐,心情可谓大好。
然而当他笑呵呵地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办公桌正对著的那副巨大抽象派油画,此刻正歪歪斜斜地耷拉在一旁,露出了墙体內部的保险箱。
原本里面满满当当的保险箱,此刻只剩几本孤零零的护照在里面。
他的手下意识一松,咖啡杯直接砸在了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脚腕上,让他“嗷”地一嗓子就嚎了出来。
“布莱克先生!您怎么了?”
门外的秘书听到这声惨叫,立刻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刚准备推门而入。
“没事!別进来!”
布莱克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顾不上脚腕被滚烫咖啡烫出的红肿,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那个保险箱。
门外的秘书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浑身一抖,赶紧把门死死带上,隔著门板焦急地问道:“布莱克先生,您没事吧?需要我帮您叫保安或者报警吗?”
“不用!我自己处理!谁都不许进来!”布莱克咬著牙,强忍著脚腕的剧痛和心头的恐惧,衝著门外吼道。
听著秘书的脚步声远去,布莱克连忙看向保险箱內部。
然而,当他无意中看见掉落在办公桌下面的保险箱柜门和上面疑似被人抓出来的几个指印时,忍不住再次惊呼出声:
“我草!沃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