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贝翠丝·梅隆只是看了帕克一眼,就亮起了手上的戒指:
“我订婚了,帕克,”她嗤笑道,“我和你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计划正常推进就好,”她站起身,“另外,我要现在回纽约一趟,你知道的......回家办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
深夜,曼哈顿下城,一间酒吧的门口。
查理·梅隆刚刚结束了一场狂欢,领带微微扯松,面带醉意、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
“祝您晚上愉快,梅隆先生。”
“注意安全,梅隆先生。”
查理·梅隆一边带著醉意,一边又有些得意地回应著门口保安们的话。
梅隆先生,哼哼。
查理·梅隆只是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的笑容就根本掩盖不住,就连刚刚还觉得味道一般的香檳和威士忌,在此刻都仿佛美味了三分。
用不了多久,等到他的祖父亚歷山大·梅隆退居二线,他的父亲也是长子蒂莫西·梅隆就会接班,正式掌管那座资產规模庞大的梅隆家族基金会,他查理·梅隆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那可是数百亿美金的惊人財富。
他从来没想过有其他的可能性。
二叔远离权力中心,也就只有他女儿伊莉莎白那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手里没几张牌,仗著祖父对二叔的亏欠分了一口汤喝。
三叔阿利斯泰尔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小姑贝翠丝更是被流放了一样,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
算来算去,都只能轮到他父亲蒂莫西·梅隆。
到时候,他查理·梅隆的未来真的就是不可限量了。
他一边想著,一边迈下了台阶,面带微笑著给了给他开门的侍者100美金的小费。
“您真是太慷慨了,梅隆先生。”侍者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小费。
“你叫我什么?”
查理·梅隆停了下来,转头问道。
“梅......梅隆先生,先生,”侍者看了一眼查理和他身后的保鏢,咽了口口水,“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不不不,”查理·梅隆面带微笑地说道,“你说的很对,再说一句。”
“梅隆先生。”侍者试探性地重复了一句。
查理·梅隆面带微笑地又抽出一张100美金递了过去,把侍者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再叫一声,”他晃了晃手里的钱包,“叫的我满意了,这些钱都是你的。”
侍者咽了口口水,看著那厚厚一叠的美金,立马开始不停地念著梅隆的名字,直到他的嘴都已经瓢了,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查理·梅隆才满意地点点头,把钱包里的几千美金隨手抽出来,在侍者渴望的眼神中轻飘飘地放在了自己的皮鞋上,然后看著侍者。
侍者想都没想,猛地跪在地上,把钱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多谢梅隆先生,”他嘴里重复著,“多谢梅隆先生。”
查理·梅隆看著跪在地上的侍者,哈哈大笑。
“提前祝你圣诞快乐,”他推开了门,“给自己买个像样的圣诞礼物吧。”
说罢,他就得意地出了门,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適应街道上昏暗的光线的时候——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刺眼的闪光灯就像是纽约的暴雪一样,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下来,十几个潜伏了大半夜的记者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长枪短炮的麦克风几乎要戳进查理的鼻孔里,刺目的强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查理先生!请问您对奥尼克斯联合建筑的阴阳帐本泄露有什么回应?”
“关於曼哈顿艺术中心被指控为洗钱工具,您是否知情?”
“查理先生!帐单显示有超过一亿美金的工程款流入了您在开曼群岛的私人帐户,请问您要怎么解释这笔钱的去向?这是梅隆家族的授意吗?!”
查理·梅隆原本还没有搞清楚什么状况,但是在听到了“奥尼克斯”和“一亿美金”这两个词的瞬间,他脸上的得意被彻底抽乾了。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胡话?”查理·梅隆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下意识猛地一推面前的镜头,把他最前面的一个相机摔打在地上。
人群向后退了两步,查理·梅隆突然暴怒,狠狠地把地上的相机踩了个粉碎。
然而,这一下不仅没有让现场的记者停止拍摄,反而是让事情开始变得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