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
府君吃肉,总得赏在下一口汤喝吧?
只要这笔买卖做成了....…
这以后公孙都尉那边,源源不断的政绩和孝敬……
可比拿在下的人头,当做几个所谓的贼寇奸细,要实惠得多啊。”
赵胜看著那几箱財物,又看了看陈默那副“我真的很懂事”的表情。
他確实有些犹豫了。
贾先生背后势力不小,这他是知道的,
而....…那背后势力,也確实给了他赵胜不少好处。
但那些好处,跟眼前这个长期饭票比起来……
倒不能说差点意思,只是. ..….….
为什么不能全都要呢?
而且,赵胜也確实需要一些新的功劳和孝敬,
来向雒阳的叔父赵忠交差。
“咳咳…”
赵胜假意咳嗽了两声,安抚贾先生道:
“贾先生啊,也不必如此杯弓蛇影嘛。
本府却觉得,这陈主事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嘛……
赵胜眼珠子一转,柔声道,
“既然陈主事想喝这口汤,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本府最近,確实在筹划用兵之策。
正要去围剿那群流窜入了并州的太行山贼寇。
却是正好,本府的大军还缺一些……运粮的民夫,与那探路先锋。”
赵胜用丝帕捂著嘴,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
“陈主事,既然你手下有那么多护卫。
不如……就让他们充入军中,替本府效力?
若是能立下战功,这生铁採买之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这是赤裸裸的,就是想把陈默的人当炮灰用。
贾先生在旁边一声轻笑,显然对这个提案很是满意。
只要这支商队全须全尾的进了西河军营,那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到时候不管是不是奸细,
想怎么揉搓,不还是他们说了算?
陈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神色。
“这……明府,在下手下这些人,虽是些粗鄙护院。
但尽皆身有武艺。
让他们去当民夫,又或是上阵衝锋,却是大材小用了……”
陈默嘆了口气,退后半步,
指了指一直站在身后,从头至尾如同木桩一般,强压怒意的关羽:
“就比如在下这护卫统领,却是有一把子大力气。
既然府君有命,在下不敢不从。
只是……能不能请明府给个机会?
若是我这护卫能入得了府君的电..…
能不能让他们充当府君的亲卫部曲?
毕竟……在关键时刻,多几个挡刀忠犬,
总比一群送死的填壑卒要强,您说是吧?”
“亲卫?就凭这面如金纸的病鬼?”
赵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拿著丝帕指点戏謔道:
“北地边鄙之人,莫非以为长了一副大骨架子,便能称之为猛士?”
他一脸不屑地拍了拍手:
“来人,將本府帐下那几名亲卫壮士喊来,让这商贾开开眼!”
话音落下不久。
厅外轰隆隆的,走进四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并州力士。
这四人皆是满脸横肉,赤裸上身,
浑身肌肉如铁块般隆起。
站在那里,就像是四座黑塔。
“这是本府的陷阵勇士!”
赵胜得意洋洋地指著那四人,
“陈主事,让你那黄脸护卫试试?
若是能在我这四位勇士手下走过三招不死...….
本府就准了你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