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份天大的政治筹码,换取马驍这个超级地头蛇的倾力搜罗,\
藉机將汉末最顶尖的并州將校班底收入囊中。\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的......\
其实是他陈默才对。\
……\
榆次城內,分赃已定。\
但陈默心头,依旧笼罩著一份久难散去的阴霾。\
张牛角的三万大军,到底去哪儿了?\
这是他此番谋划中,最大的变数。\
按照陈默原本的战略推演,\
他在吞併了赵胜的残部后,本欲与马驍合兵一处,\
依託榆次城的高墙深池,据险而守。\
同时放出“西河太守赵胜战死於阳邑”的急报,\
就此逼迫北边的并州刺史张懿,不得不派并州军南下平乱。\
他將城高池深的榆次城作为诱饵,將张牛角的三万贼军引至城下。\
再以张懿的并州主力作为奇兵,截断太行军的后路,使其首尾不能自顾。\
这本也是贾先生与赵胜定下的討贼战略
,只是执行的人全都换了一波。\
然而,现实却是......\
他在榆次城头吹了整整三天的西北风,\
城外的官道上,连个太行军的鬼影都没看见。\
“人呢?三万大军,难道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城墙上,马驍手里捏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斥候回报,面色古怪:\
“赵兄,你且看......”\
陈默眉头紧锁,接过情报飞快扫了一眼。\
上面写得清楚:\
阳邑乡满地狼藉,皆是西河官军的尸首和被焚毁的营帐。\
张牛角的三万大军在此盘桓数日,却並没有继续向北,顺势攻打榆次。\
而是连夜掉头,穿过了已经被烧成一片白地的辽县废墟,\
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行军速度,轻装狂奔,\
直奔南方的上党郡方向去了!\
“这老小子吃错药了?”\
马驍百思不得其解,\
“打了胜仗不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反而扔下这唾手可得的榆次城,往南跑什么?\
难道是他识破了我们的计策,布下的疑兵之计?\
不对.....什么叫被烧成一片白地的辽县?\
赵兄你让我之前烧的城......不是叫沾县吗?”\
陈默点了点头,笑道,\
“烽火兄这却是说到重点了。\
张牛角弃了战果而去,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身后,发生了比攻打榆次......\
比夺取整个太原郡更重要,更致命的变故。”\
思索片刻,陈默突然开口问道。\
“烽火兄,你可知......\
辽县被烧……到底是谁干的?”\
他当时让马驍烧了沾县,为的是切断张牛角所部的粮草。\
但辽县可是张牛角后来强占的据点,怎么也突然被烧成废墟了?\
马驍摇了摇头:“不知。\
去辽县查探的游骑回报说,只知道当初应该火势极大,\
连外城墙都烧塌了半边。\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表明身份的旗帜,只有一地黑灰。”\
“此事暂且按下,另有一处,令我颇为在意……”\
陈默眉头微蹙,口中喃喃,似在理清思绪,\
“方才游骑的情报里提到,张牛角所部南下时,是『轻装狂奔』?\
这不对劲。\
张牛角这种视財如命的巨寇,攻破阳邑,\
必然收穫了海量的粮秣与財富。”\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视线,眸底掠过一抹锐利:\
“那些輜重呢?\
那些被掳掠的妇女、牛羊、布匹呢?\
三万大军,不可能带著那么多累赘,撤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