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高顺,分明伤势未愈。\
但一张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疲態,\
反而透著一股狂热的意味。\
放在后世,高顺必是公司里最为人厌狗嫌的超级卷王。\
而若论操练之苛刻,此人更是简直严苛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然则短短数日磨礪,高顺那卓绝的治军之才已现崢嶸。\
后军这百余甲士,皆是他沙里淘金挑出的拔砦锐兵,\
行军时步伐齐整,阵仗森严,\
已然隱隱透出几分不动如山的森严气度。\
而在车阵中军,一乘宽大稳当的车驾上。\
陈默身披厚重的玄色大氅,大马金刀的端坐於车辕之上。\
他信手撩起一侧大木箱上的防雪毡布,\
內中整齐码放的,赫然是一块块泛著幽冷寒芒的鑌铁锭。\
此乃马驍动用扶风马氏在并州的商道底蕴,\
硬生生从太原几处铁官作坊中抠出的最后一批极品生铁。\
陈默指腹轻轻摩挲著冰凉的铁面,心头一片火热,只感觉怎么也看不够。\
“有了这批好铁,再加上先前周沧带队先行运回去的金银財帛。\
白地坞的扩军计划,再无任何物质上的掣肘。”\
他一边盘算著,一边在心中筹谋,\
后续可与烽火残阳共同谋划,彻底打通这条绵延太行的隱秘商路。\
待到那时,\
并州的鑌铁、幽州的战马、加上太行山腹的险途,\
就会结成一条牢不可破的钱粮锁链。\
正当陈默思绪游韁之际,\
车队的前锋也刚刚踏入那形同巨兽吞噬般的太行隘口。\
骤然间,身后远方的荒野,却有马蹄声音突然响起。\
“轰隆隆——”\
原本只余风声的平原尽头,乍然捲起漫天黄尘。\
闷雷般的马蹄声初时沉闷遥远,\
不过须臾,便如狂潮席捲般由远及近,\
蛮横的撕裂了深秋原野的死寂!\
“敌袭!!后军结阵!!”\
位於后方的高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声如洪钟,\
他厉声嘶吼,以至扯裂了背上尚未痊癒的鞭创,\
隱隱渗出血水,却浑然未觉。\
“鏘!鏘!鏘!”\
后军百余名白地坞亲卫当即转身列阵,\
前排大盾轰然砸地,后排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弓弩手上弦,\
仅仅在十息之內,便在车队后方结成军阵。\
陈默站起身,手搭凉棚,逆著深秋的寒风向后望去。\
只见那漫天烟尘之中,一支约莫百人的精锐轻骑,\
正宛如一阵黑色狂风,朝著车队狂飆而至。\
而看装束,来人绝非匪寇或太行贼之流!\
百骑人马俱披著并州边军特有的轻质革甲,\
战马神骏,骑术精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在距离车队阵前不足百余步的山道前,\
隨著前军掌旗使猛然一挥旗幡,\
百余轻骑动作齐整划一,死死拽住马韁,竟是齐齐止步!\
“希律律——”\
百匹战马同时发出嘶鸣,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其军阵型正中,一面大旗迎风作响,\
赫然绣有一个斗大的“张”字!\
看到那个“张”字,陈默心中瞬间瞭然。\
“并州刺史,张懿。”\
陈默心念电转,暗自揣度这路人马的来意。\
张懿其人,绝非什么尸位素餐的庸才,更非赵胜之辈。\
作为大汉抵御北方匈奴与鲜卑的封疆大吏,\
张懿极具军事眼光和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