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青有些不放心地低声问道。\
“有大哥坐镇涿县,子泰居中调度粮草,\
加之国让、素卿、性之与翼德前线压阵,断无差池。\
敌军纵有异动,亦是春耕之后矣。”\
陈默哈出一口白气,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乘此良机,吾等需图一桩关乎白地坞数十年大计之要务。\
此事,较之斩將夺旗,重之百倍!”\
他们此行的第一站,是河间郡,鄚县。\
一日后,这支偽装的商队风尘僕僕的抵达了紧邻涿郡的河间地界。\
陈默带队入鄚县城,也並未大张旗鼓。\
只是在客栈住下,而后让谭青动用了早先布下的暗线,去城中打探一个名字。\
张郃,字俊乂。\
原歷史中,曹魏“五子良將”之一,\
后期更是令诸葛亮都深感忌惮的名將!\
其用兵巧变,善列营阵,实乃不可多得的上將之选。\
然而,半日之后,\
谭青传回的消息,却让陈默微微有些扼腕嘆息。\
“稟郡丞,吾等应是迟了一步。”\
客栈的下房內,谭青压低声音匯报导,\
“据城中暗线所查,张郃其人先前確於河间招募乡勇,以游击之法抗击黄巾贼寇。\
其武勇过人,颇具將才,名噪一时。\
然数月之前,冀州刺史府已下徵调之令。\
张郃及其麾下兵马,已尽数编入皇甫嵩大军之列。\
今正归於巨鹿太守郭典帐下听调,隨大军於广宗平叛
。”\
“竟归在了郭典帐下?”\
陈默闻言,先是眉头微蹙,隨即又释然的轻笑一声。\
“罢,命里有时终须有。\
此等將才,正如锥处囊中,迟早脱颖而出。”\
陈默修长的手指在残破的木桌上轻轻敲击,脑海中迅速盘算起得失,\
“然其在巨鹿太守郭典帐下,倒也非坏事。”\
去年军议,我等降服南太行诸贼,於巨鹿解廮陶之围,\
郭典深感我白地坞救命之恩,曾亲口许下重诺。”\
“待得广宗战局安定,我等大可凭此从中斡旋,將那张郃设法调至涿郡。\
河间与涿郡接壤,近水楼台。\
届时招揽此人入帐,不过是迟早之事。\
“郡丞......一介籍籍无名之乡野武夫,果真值得郡丞如此大费周章?”\
一直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关羽,终是忍不住睁开凤眼。\
他语气中透著三分傲气,按捺不住道,\
“若论衝锋陷阵,关某手中这口长刀,自信不弱於天下任何人。\
白地坞中军务繁杂,郡丞亲冒风雪至这冀州寻一籍籍无名之人......关某实是不解。”\
在关羽看来,白地坞如今兵强马壮,\
根本无需再如此四处寻人。\
陈默转过头,看著关羽那副有些吃味的模样,\
自不会见怪,反而抚掌大笑起来,\
“云长兄神勇,天下孰人不知?\
斩將夺旗,万军之中取敌首级,自如探囊取物!”\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关羽的肩膀,目光多了一分炽热:\
“然云长兄,我等所图,却非一城一地之得失,\
乃是欲重塑这崩坏之汉室河山!\
天下何其大?九州何其广?\
云长兄固可镇守一方。\
然若多线开战,分兵各州,兄岂能分身千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