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剩下镇安司的人。
他们的动作,与其说是仔细搜查,倒不如说是明目张胆的打砸。
乒桌球乓的碎裂声、桌椅倒地声,不绝於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几条街的人,哪怕是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也没有一个人敢跑过来看热闹。
作为禹州府三大药堂之一,三元药堂的规模自然不小。
燕瑶此次只带了五十八名精锐,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將整个三元药堂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搜了个底朝天,连一只老鼠都没放过。
“燕总捕!兄弟们已经搜遍了,没有发现丁修伦的踪跡!”
“是不是他提前听到了风声,早就逃走了?”
“要不,小的现在就派兄弟们去城门口以及码头搜搜?绝不能让他逃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捕头,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恭敬地匯报导,眼中满是对燕瑶的尊敬与崇拜。
他自己虽然才跟了燕瑶不到两个月,却早已对她这位代总捕彻底服气。
无他,其武功与胆识都是他平生仅见,无人能及。
“能够在这样的人手下办事,实在是一种幸事啊!”捕头心中暗暗想道,看向燕瑶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燕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转身,看向身旁的许渊与徐清漪。
传音道:“来之前,我已经找了暗探確认,丁修伦今晚戌时便来了三元药堂,之后便再也未曾见其离开过,此刻他应当还在堂內。”
“我刚才亲自进入其中,仔细感知过,却並未发现他的气息,也未曾感知到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东西。”
“许大侠,清漪,你们二人怎么看?”
徐清漪闻言,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在这时,许渊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满目狼藉的三元药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烧了吧。”
“既然他就在三元药堂中,我们又找不到他的踪跡,索性就一把火烧了这药堂。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藏在哪里?”
“好主意!”
燕瑶闻言,眼睛瞬间一亮,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神色。
当即朗声下令,对著身旁的下属大声说道:“来人!立刻去找些柴火来,一把火烧了这三元药堂!我倒要看看,丁修伦他出不出来!”
然而,就在镇安司眾人手持火把,再次冲入三元药堂的时候。
一个愤怒的高昂声音,突然从三元药堂的深处传了出来。
“住手!”
“莫要烧我药堂!”
瞬间所有举著火把的捕快都停下了脚步。
隨即,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眾人的头顶。
只见一名身著白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三元药堂的二楼屋檐下。
面色白皙,眉眼间带著几分倨傲。
“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丁修伦,就是他卖石鬼花要毒害我娘的!”
望著二楼的那张熟面孔,一真站在徐清漪身旁的阿元,瞬间红了双眼。
他伸手指著那男子,高声吼道,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其碎尸万段。
许渊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丁修伦的真面目。
他们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的眉眼与阿元確实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在暗中捣鬼!我说呢,镇安司的人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丁修伦目光扫了一眼阿元,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寒光,隨即冷哼一声。
他右手猛地撑在二楼的栏杆上,身形一晃,一个漂亮的翻身,便如同一只雄鹰一般,轻盈地从二楼跃下,稳稳地落在了眾人身前。
他望著燕瑶,微微拱手行礼,语气却带著几分不以为然:“丁修伦,见过燕总捕。”
“不知在下究竟犯了何等大罪,竟需要劳烦燕总捕亲自带领这么多人马,前来捉拿在下?总不能,真的只是因为这个臭小子的一番胡言乱语吧?”
燕瑶目光锐利地盯著丁修伦,眼神中带著浓浓的审视。
声音冰冷地问道:
”
天元珠可是你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