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
一团鬱气从罗恩嘴中吐出,隨后把希望之屋的首尾始末讲得清清楚楚。
“微光?”听完一切的简科,呆滯地向后一坐,隨即反应过来,“希尔科人呢?”
五个字从简科牙缝里挤出来,充满恨意和怒火。
“那里。”罗恩指向下方一处角落,希尔科的尸体安然躺在那里。
简科思路活络,他很快就明白过来。
“这次毒雾事件是希尔科搞的鬼?”
“对。”罗恩又讲述一遍毒雾事件的前后原因。
“你留著他的尸体干什么?”简科恨不得把希尔科挫骨扬灰,也不解心头之恨。
“祭奠。”
“把我一起带过去吧。”简科开口说道。
罗恩抬起头,看到简科一脸决然。
“你是野火帮的人,我是武田斋藤的人,水火不容的两股势力,你的同伴不会容许你放走一个男爵助理离开。”简科替罗恩担忧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但是我收集到的情报,你们周围的人们活得更好。”
简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如果你不需要每天都为吃饭发愁的话,谁不想当个上城的慈善家。野火帮的出现,好像真的给祖安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变革之风。
罗恩不可能一个来到这里,希尔科的毒雾事件,一定还有其他野火帮成员在这附近。这一大堆金属罐拼装起来的外壳,罗恩怎么可能一个人对付他们。
简科在脑中否定这个可能。
所以,他和暴徒们的踪跡一定被附近野火帮成员发现,等到他们赶来,看到罗恩放走一名男爵助理,他在野火帮里就难做了。
哪怕受伤可以当作藉口,但是也会留下把柄。
简科从矿场一路爬到男爵助理,太清楚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对一个人的打击有多大。
他在武田斋藤所作所为,和野火帮的事跡,相比显得相形见絀。
“你有杀过普通人吗?”
简科望著罗恩不著边的问题,恨他不爭气,正要再告诉他问题的严峻性,罗恩已经再次开口:“你有杀过手无寸铁的无辜人吗?”
“没————”
简科一怔,他在帮派时,还没来得及安排证明实力的任务,就被武田斋藤一网打尽,丟到监牢矿场。他在武田斋藤那里杀得最多的人,就是监牢矿场里来自世界各地的囚犯,还有一路对他地位有威胁的竞爭对手。
等到他成为炼金助理,就是对付周围的小型帮派,再到后面管辖炼金实验室,也是负责看守炼金师和来自监守矿场的囚犯们。
“那就好。”罗恩如释重负地说道,“愿意回来吗?”
“回来?希望之屋?我能干嘛。”简科自嘲地说道,他离开希望之屋学得都是杀人技,回到希望之屋嚇坏那群孩子们吗?
他看到罗恩不像是开玩笑,也严肃起来。
不会是希望之屋。
“野火帮?我是武田斋藤的人。你————”
罗恩的目光让简科捉摸不透,好像十拿九稳般。
“算了,你们干大事的人,我不习惯。”简科摇了摇头。
“帮派呢?”罗恩继续问道。
“帮派,现在帮派最厉害就是黑巷,不过也是日暮西山的老虎;野火帮新起之秀,但是我不愿意;还有谁?狗帮?最近突然冒起来,的確有种势如破竹之势。”
“你————你不会指————”
简科注意到罗恩在他提及“狗帮”时微微点头,震惊后,语无伦次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就像你讲的一百零八个兄弟的故事,招安我?”
他组织好语言,重新说道。
“没有。武田斋藤是野火帮必须清除的男爵势力,这颗毒瘤我们一定会挖掉。”
简科站起身,注视也起身的罗恩,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既然不听我的建议,我就先回去了。下次见面,绝不会手下留情。”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对了,武田斋藤只是一个傀儡,上面还有个人,武田斋藤每次都称呼为夫人”。”
“罗恩,你给我记住,在温和凯茨旁边————留个坟墓,下次再见吧。”
简科洒脱地摆摆右手,一步一跟蹌地走出炼金工厂,坚定的语气夹杂些许哭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