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行,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去办。你这趟出去,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吧涛哥。”李春雷把吉普车钥匙放在席涛桌上,“车钥匙给您。对了,后备厢里我放了点山里打的野猪肉,怎么处理就交给您了啊。”
交代完,李春雷走出冶金部大楼。冬日的寒风迎面一吹,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有车和没车,差別太大了。刚才坐在暖和的吉普车里还不觉得,现在站在街上,寒意立刻透衣而入。
他拢了拢军大衣的领子,走到街边,招手叫了辆人力三轮车。
“师傅,南锣鼓巷。”
三轮车在冷清的街道上吱呀呀地前行。到了胡同口,李春雷付了车钱,步行进去。临近中午,四合院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出来活动。天太冷,连平日总能在水池边看见搓洗衣服的秦淮茹也不见踪影。
他从中院月亮门穿过,绕到何雨水的耳房后面,穿过耳房和刘海中家房子的夹道,进了侧院。
这侧院,平日里几乎没人来。刘海中家房后那四间所谓的“更房”早已年久失修,房顶塌了半边,墙也歪斜著,一副隨时要彻底趴架的模样。
穿过一道塌了半边的月亮门洞,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原来易中海家房子的后墙根。
这里比“更房”那边更加狭窄一些。“更房”那边的院墙距离刘海中家后墙,东西方向还有个七八米的宽度,而到了易中海房子后面,这侧院的宽度骤然缩水,看著也不过五米左右。
像李春雷家后墙外那个自建的简陋小厕所,几乎就快占去了窄道一半的宽度了。
李春雷站在逼仄的空间里,抬头看了看两侧高耸的墙壁,又看了看脚下坑洼不平、堆满碎砖烂瓦和枯枝败叶的地面,心里暗自嘀咕:这地形,活脱脱就是个细长的“夹缝”,怪不得一直荒著没人要。
这要是靠著墙盖房,和东厢房中间就剩条几十公分宽的水道,前后窗户就算装上,也根本见不到阳光,谁住谁憋屈。
他从空间中取出纸笔,在纸上勾画起来。这狭长的侧院,大致可以以何雨水那间小耳房为界,分成前后两段。
后段刘海中家后面,相对“宽”些,宽度大约有七米,长度顺著后院墙延伸到何雨水的耳房处,估摸著有二十米左右。
而前段就可怜了,宽度只有四米五上下,长度却惊人,恐怕得有五十多米。整个侧院因为常年无人打理,堆满了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破缸烂瓦、朽木枯叶,显得破败不堪。
怪不得街道办当初说这地儿“没登记”,以前可能压根就没算正式宅基地。就这条件,白给人都未必愿意要。
李春雷收起纸笔,开始用脚一步步丈量,心里默默计算著尺寸,盘算著该怎么利用这块鸡肋般的“宝地”。在这儿盖房,採光、通风、布局都是大问题。如果沿著自己的房子盖一间,倒是简单,可就把这狭长的侧院前后彻底截断了,更显彆扭。
他在寒风中渡步,眉头紧锁。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才惊觉已过正午。他暂时收起思绪,离开四合院,在外面找了个食堂,囫圇吃了碗素麵填饱肚子。
吃完面,身上有了点热气,他又溜达回四合院。这次他没再进侧院,而是径直来到前院。走到史东立家那扇锁著的门前,伸手在门框上方摸出自己房子的备用钥匙。
打开门,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灰尘气息扑面而来。他反手关上门,走到那张落满灰尘的方桌前,隨手擦了擦,坐下来,掏出刚才画的草图,又摸出支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房子,確实难弄。四九城的房子,冬天像冰窖,夏天像蒸笼。要盖,最好还是像他现在住的坐北朝南的正房。可他现在住的穿堂房,位置尷尬,前院中院的动静都能传过来,私密性也差。
他画了又涂,涂了又画,各种方案在脑子里打架。既要考虑居住舒適,又要兼顾私密性,还得符合当下的条件和政策。
越想越觉得束手束脚。
猛的,他手里的铅笔一扔,拆!
把这些碍事的东西都拆了!不破不立!身体往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拆,都拆。厨房、厕所全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