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窗户紧闭,通过上方堆积的灰尘,能看得出,窗门並未被开启过。
而室內摆设,如橱柜,桌椅,床榻,除了这廖二爷使用过的痕跡之外,再无其他。
他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
难道是恶鬼所为?
任风玦回头问顏正初:“道长,此处可有恶鬼踪跡?”
才收了魂魄的顏道长將玉葫芦拿在手里摇了摇,闻言,十分篤定摇头。
“此处没有阴煞之气,若是白轻霜的话,我的罗盘也一定会有所感应。”
白轻霜这只恶鬼很特殊。
她化形后与人无异,身上的阴煞之气很淡,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遮盖住了气息。
是以,比起一般鬼魂,她的踪跡尤其难寻。
他將玉葫芦凑到耳边,又道:“这廖二爷的魂魄还处於混沌之中,估计一时也难从他那里问出什么…”
任风玦闻言,心里也无其他头绪,只能继续在房內寻找踪跡。
而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方才下楼烧热水的僕人去而復返了。
他手里提著热水桶,走到门边时,见到室內情形,嚇得一桶水都撒在了地上。
“二爷?”
僕人惊慌失措进了房內,望著地上尸体,似乎十分难以置信,“二爷他…怎么成了这样?”
眼见他哭得伤心,换作旁人,必会觉得他们主僕情深。
可在场几人,都曾在楼下见过这廖二爷一言不合就对他打骂的样子,心下不免疑惑。
世上当真有这样愚忠的僕人?
任风玦不动声色將这僕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问道:“方才你下楼烧水之前,这房內是什么情形?”
僕人抹著眼泪,如实回道:“下楼之前,小人给二爷脱了鞋袜,掛了衣裳,扶他躺在榻上,这才出门下楼去。”
“可是…这才一会儿功夫,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他说著,一脸懊悔,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任风玦见他的额头叩在血水中。
是刚刚撒在地上的水,混著廖二爷的血跡,正往房间的最低处流淌。
而这时,望著那血水流动的方向,他忽然发现角落內有一大块地板,明显要低於其他处…
一旁夏熙墨突然冷不丁防地问:“死了这样的主子,你应该庆幸解脱吧?”
那僕人磕著头,听到这样的话,竟然恼了。
“这位姑娘,我家二爷尸骨未寒,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夏熙墨冷冷一笑,“我只是不信,这世上会有人,对天天打骂自己的人心怀感激。”
“这种人,要么是蠢,要么,是假。”
“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后者。”
僕人面色瞬间沉了几分,也不知是恼怒对方出言不逊,还是因为被戳中的心思。
这时,余琅与阿夏也赶到了房门前,向任风玦报导:“大人,整间客栈里里外外都查看了,並没有任何其他发现。”
房內,任风玦已经走到角落处,见血水恰好聚集於此,刚好洇出了一道“暗门”。
他招手让余琅进来,指著那一处角落,说道:“你现在去旁边那『地字號』房间仔细看看,是否也有一处地板,是这样的。”
“若是看不出来,就撒点水下去。”
余琅领命前去,任风玦又吩咐阿夏:“去看看,那伙计十三是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