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巨人”一击比一击迅速凶猛,余琅与顏正初也是越躲越狼狈。
阿夏见状,將手中灯放到一旁,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
他一个利落翻滚到“巨人”脚边,看准了时机,快速朝著它的小腿刺去。
哪知这用尽全力的一刀,於它而言,根本如同挠痒痒。
“巨人”只是一声低吼,一脚便將身侧之人踹飞了出去。
阿夏摔在地上,猛然吐出一口血。
余琅见状正要上前,那“巨人”却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伸手就將阿夏从地上拎了起来。
这样大的体型差距,使得它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简直如同拎小鸡。
余琅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自己是否能帮上忙,上前对著那“巨人”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可利刃都奈何它不得,更何况是拳脚?
“巨人”不但毫髮无伤,甚至,对於余琅的行为,也根本不予理会。
它擎著拼命挣扎的阿夏,猩红的眼睛里,闪著嗜血的光。
然而,就在它张开大嘴,露出獠牙,想要撕咬“猎物”时。
忽然间,如同被点住了周身穴道一般,浑身僵住。
阿夏在它张嘴的那刻,心下已是一阵绝望。
但预想之中,被活活咬死的痛苦,並没有到来。
那“巨人”居然鬆开手,放下了他。
余琅见状,立即扶著阿夏后撤,回头却发现顏正初正躲在旁边的小石洞內,朝著自己招手。
他不禁感到疑惑,忙问顏正初:“道长,刚刚不是你出手了吗?”
顏正初託了受伤的阿夏一把,闻言也疑惑:“对付鬼怪邪灵我在行,这可是猛兽啊!”
“你可別指望我那把玉剑,能削下它的脑袋!”
余琅与他合力,將阿夏抬进了石洞內。
阿夏缓了一下,才有力气开口说话,却忍不住问:“道长…那怪物的身形,明明像是人,却为何生得这般巨大,且如此嗜血残暴?”
顏正初想了想:“我以前倒是听师父说过,北境有一种巨人奴,人称『狄奴』,是镇北侯江霆当年驻地北境时,从一处深山內捕捉来的…”
“但据说,这些『狄奴』也只是身形巨大一些,经过驯服之后,渐渐食五穀杂粮,能通人语,不会无故伤人。”
“但这怪物,却与野兽无异,根本一点人性都不通…”
余琅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见“巨人”虽暂时立在原地不动,却不知任风玦与夏熙墨处境如何。
他不由得隱隱担心:“任大人和夏姑娘还在外面…”
顏正初却道:“放心,小侯爷的身手,比我们还好,至於夏姑娘…”
命格奇怪不说。
还一次次死而復生,说不出来的诡异。
就好似…那阴曹地府里有她的靠山似的。
根本轮不到旁人来担心。
余琅听他话说一半,忍不住道:“夏姑娘又怎么了?”
顏正初含糊道:“小侯爷说她吉人自有天相,地府都不收她。”
“……”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余琅暗自腹誹,又竖著耳朵听了又听。
笛声已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
四下静謐,他却忽然听见“喀嚓”一声响,类似於骨头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