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顏正初与阿夏都同时看向了夏熙墨。
她端坐在主位上,眼睛也没抬,只从鼻子里淡淡应了一声:“嗯。”
因她这声回应,任风玦的眉目都自然舒展而开。
他虽不察,但顏正初和阿夏却实实在在看在了眼里。
“咳。”
两人同时掩唇轻咳,眼神交流了一番,算是心照不宣。
马车一路向北,又行驶了大半天。
黄昏时,抵达了一座名为“开明”的县城。
这座县城较之鄢县,却大得多,进城门过后,便是一片繁荣之景。
若非四周城楼不及上京巍峨,恍然间,还让人误以为是回到了天子脚下。
这样的富庶之地,自然不缺像样的客栈。
余琅隨便找了一个路人便问:“劳烦问一下,你们这儿最好的客栈叫什么?怎么走?”
因琼影客栈一事,眾人又忙了一宿,此时只想找一处舒適的地方休整。
那路人道:“本县最好的是悦来客栈,不过那里常常客满,须得提前预定才行。”
忽然又道:“不过你们还挺赶巧,这客栈的沈老东家最疼爱的独女过几日就要出嫁了。”
“老东家在几天前便昭告全县,要在悦来山庄设宴十天,只要给沈小姐送上一句贺词,就能赴宴,若是外来客,还分文不取,直接入住悦来山庄。”
余琅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忙问:“那悦来山庄气派吗?住著可舒服。”
路人笑道:“公子,这悦来山庄可是我们县內最大的山庄了,要说气派,全县再找不出第二处了。”
说罢,指著一旁的宽阔大道:“你就顺著这条路一直走,最多也就三五里路,看到门前两座大狮子,且还掛著喜字,就是悦来山庄了。”
“而且,这个时辰,宴席快要开了,你们走快些,倒能赶上。”
余琅是个爱凑热闹的,当即转了一下车头:“多谢多谢,我们这就去看看。”
车內的任风玦,自然也將这番话听了进去,他又看了一眼夏熙墨,见她面无异色,也就任由余琅去了。
正如路人所言,抵达悦来山庄时,天刚擦黑。
一眼望去,门口热闹非凡。
除了前来赴宴之人,山庄內还安排了僕人,站作两排,手中托著填漆大圆盘,里面放著纸笔。
老管家立在门前,让前来的每一位宾客,在纸上留下贺词,便可进去赴宴。
余琅隔著不近不远的距离,仔细看了一会儿,便向车內人说道:“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婚宴,看著还挺別致。”
不等任风玦等人下车,那老管家远远就看见了他们,忙不迭就迎了过来。
他向余琅恭敬行了一礼,这才说道:“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可是来赴宴的?”
余琅明显兴致盎然,说道:“刚到这开明县就听说了你们山庄的喜事,特来祝贺。”
管家笑得和顏悦色:“诸位客人快快隨我来,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余琅停好马车,余下四人也跟著下车,一起走到悦来山庄门前。
在老管家的示意之下,各自在僕人跟前拿起笔,並在纸上留字。
唯有夏熙墨,迟迟没有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