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婆子的院子孤零零坐落在山脚下,院墙是土坯垒的,里面是的房子倒是红砖,是公社出资给搭建的。
现在院子里还种著几分菜地,院门虚掩著,透著一股冷清的味道。
杨景业轻轻敲了敲院门,喊了两声,院里迟迟没有动静。又等了一会儿,两人才推开门走进去。
只见蔡老婆子坐在屋檐角落的小板凳上,手里捻著细绳,头也没抬,全程无视两人,仿佛没看见一般,果真如传闻中那样,性子古怪、不爱搭理人。
林棠心里有些忐忑,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主动开口打招呼:“蔡婆婆,我们是杨家的,今天过来看看您。”
蔡老婆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活计没停,半句回应都没有。
林棠尷尬地站在原地,自顾自说了好几句关心的话,可不管她说什么,蔡老婆子都始终一言不发,场面一时僵住。
见这情形,林棠悄悄拉了拉杨景业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走,隨后放下手里的竹篮,拿起院子角落里的锄头,二话不说,开始帮著打理院里的菜地。
翻土、除草、拢垄,两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乱糟糟的菜地收拾得整整齐齐,杂草也除得乾乾净净。
忙活完,林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走回蔡老婆子身边,“蔡婆婆,还有別的活要做吗?我们都能帮忙。”
这时,蔡老婆子终於停下手里的活,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杨景业,声音沙哑乾涩,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杨家的?”
杨景业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点头,“是,蔡婆婆,我爹是杨铁牛。”
蔡老婆子微微眯起眼。
“安水琼是你奶?”
这话一出,杨景业瞬间愣住了,平日里家里人都喊奶奶,大名是从来没听人叫过的,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点头,“对,我奶姓安,大名就是安水琼。”
这名字还是小时候杨奶奶讲故事时提到过,要让杨景业回想,他不一定能想起来,只不过这名字从別人嘴巴里说出来,他才觉得有些耳熟罢了。
蔡老婆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唏嘘,上下仔细打量了杨景业一番,又转头盯著林棠看了好一会儿。
“她倒是运气比我好,还能留下个儿子,现在也能守著儿孙过安稳日子了。”
这话里藏著太多心酸过往,杨景业和林棠听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静静站著。
好在蔡老婆子也没打算让他们回话,沉默片刻,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们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见蔡老婆子终於肯开口问缘由,林棠也不再兜圈子,把来意一五一十说了。
“蔡婆婆,我们想做衣服、被套这些成品,可不会染色,想跟您请教染色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