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在他身边的几个江湖中人,脸上顿时露出一种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刚刚议论林青,就他们几个吵得最凶!
结果正主就在身边?
不是?
这傢伙不是先天武者吗?
怎么一点都不注重出场?
你要不学学前面几个呢?
不是自带的氛围组,就是自带扩音效果!
你怎么就把衣服一丟水灵灵的就出现了?
一点先天武者的派头都没有!
而林青一旦亮相,原本的非议之声顿时消失不见。
还是那句话,谁敢当著先天武者的面议论对方?
“林公子!既然现身,就请上台一战吧!”
林青正待滑铲进场,远处一道大喝之声骤然响起:“且慢!”
这一声情急之下,裹挟了先天真气!
直將眾人都震得耳膜生疼!
境界低微者更是头晕眼花。
等到眼前景象恢復之后,便看到一道壮硕无比的身影正在急速向著玉屏山奔来!
那简直就是一头人熊!
不是鲁豪,又是何人?
“古铭!我来战你!不消我恩公动手!”
那人熊边跑边叫,等衝到那擂台之上时,以他之境界与耐力,竟然微微气喘。
显然,不知从何时就已经在一路狂奔了!
“鲁馆主如何到此?”
林青故意发问,一来是確有一点惊讶,二也是想让鲁豪调整一下气息。
“我正从紫瑶山来也!”
“本来预备回长乐城將武馆解散,便到海坛岛去!”
“结果半途之间,听得那谢寒针不自量力,竟然下战书於恩公您!便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叫我赶上了!”
林青听罢,心头感动,却又反应过来:“怎么?如此说来,令徒已然大好了?”
鲁豪摇了摇头,笑道:“一枚冰心丹,暂时將他走火入魔之状压制下去。”
“白鹤观的前辈心善,將他留在了山上,说等到重阳当日,山上化龙池开,为他彻底洗去心魔也!”
“反正我离开紫瑶山时,我那徒弟已然恢復神智了!”
林青听罢连连点头。
紫瑶山,化龙池,在天下之间也大大有名。
既然云鹤道长这般说,那去除心魔之事,必然十拿九稳!
两人这般閒谈,简直丝毫不將那枯骨寒刀放在眼中!
他终於按捺不住,大喝出声:“够了!”
“鲁胖子!你要战就战!不要在那里说个没完!”
林青平静的扫了他一眼,又对鲁豪道:“鲁管主要不歇歇?”
“打一个古门主,我倒还不需要假他人之手!”
鲁豪笑著摇头。
“打他何需要歇?一拳下去叫他连人带门板一起飞起来!”
听得此话,古铭再也难以忍受,举起大刀,並就像这鲁豪劈来!
论龙榜之上排位,他只比鲁豪低一位!
自负实力与对方不过伯仲之间!
现在对方如此状態,竟然还在这里大放狂言?
今日正好击败鲁豪!
在龙榜之上再进一位!
眼见二人斗到一处,林青不免有些无奈。
他站在原地等了许久,都再无第三人开口。
当下便只能坐回原地。
这样看来,今天还真不见得有自己出手的机会!
他身边眾人,本来因他在而气氛死寂。
但隨著时间推移,也纷纷活跃起来!
因为场中两对先天武者大战实在精彩!
每一招,每一式,都似乎蕴藏著千百种变化!
有时候,一招既出,明明知道他们是先天武者並不会就此失利!
但却仍觉险象环生!
无非是以自己的认知,认为即便是与同境界对手作战,碰到这样的招式不死也得重伤罢了!
要说其中真有什么精妙门道,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看不出来的。
林青虽然也不通武学,但他的眼力自非常人所能及。
更有灵识相助,故而看得更加周详!
枯骨寒刀倒无什么特异之处,虽然那大刀確实夺人眼球,但他所倚仗,终究还是自身刀法武学!
其人虽然乾瘦无比,但那一把大刀在他手中却能化作幻影千千!
在林青灵识之下,可以看出。
此人刀势看似狂猛霸道,气势不凡,但其实只是表象!
实是人隨刀走,刀护人身!
鲁豪每一次出招,十分力中,倒有九分落在了那厚重如半扇门板一般的大刀之上!
隨后被泄力於地,难以建功!
不过搬山狂熊到底是搬山狂熊!
越战越狂!越狂越战!最善攻坚破难!
在林青看来,这枯骨寒刀若是继续这样只思护身,不思进取,只怕迟早真的要被鲁豪拍飞出去!
相较於这一战圈,林青反倒更担心另一面。
虽然这边局势,从李浩然一上战台之后,便一直呈现出同一状態!
甚至即便到如今,也依旧是李浩然压著谢寒针打!
但林青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凤头青木杖上!
这木杖也不知是何材质,自非寻常草木!
隨谢寒针舞动之时,其上竟有点点流光!
好似夏夜流萤!
真无愧於流萤杖客之名!
林青隱隱能感觉得到,那杖中凤头之处,只怕藏著对方的杀手鐧!
四人从清晨战到正午,彼此僵持不下!
即便白鹤观底蕴再怎么深厚,李浩然此般年纪所学也终究有限!
终於难免招式用老!
分明已是清晨用过的招式,却不料那谢寒针竟还记得!
顿时抓住了他一处空档!
“唳—
”
那木杖舞得极快,用细银锁链吊著的那些金属凤羽,此刻密集的碰撞声连在一处,竟好似玉屏山下响起了一声凤鸣!
无数流萤,从谢寒针两手握处,向著那木杖前端流淌而去!
那木杖前头,凤嘴陡然张开!
“咻—”
但见得一道碧光,骤然从那凤嘴之中衝出!
向著李浩然肩胛射去!
林青见此情形,不由得鬆了口气。
就连孟建峰,也是如此!
若是白鹤观的当代大师兄死在南平,他往后要应对的局势,只怕更加艰难复杂!
好在这谢寒针,终究还是顾及到了白鹤观的势力!
这一针並未向著李浩然的要害之处去!
然而下一刻,李浩然的举动,却骤然叫孟建峰眼皮狂跳!
只见得那道长在半空之中,舒展双臂,大袖飘飘,好似白鹤展翅!
竟陡然將身体向著空中提起一截!
那原本对著肩胛的一针,此刻对上的赫然是李浩然的心口!
林青原本预备出手相救,却又在某一刻瞭然了。
散去了指尖灵气,安然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