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然尚未来得及开口,忽然听得一声激越剑鸣!
“嗤——”
转过头来,便见到一掛白芒!
仿佛银河倾泻!直下九天!
身旁师兄寂静的头颅,已被悍然斩下!
护体真气及时出现,但却一触即破!
圆滚滚的头颅坠在地上弹了几次,他不可置信地將师兄的身体转过来!
那头颈之处,断面光滑如镜!
直到他身体因颤抖而造成这具无头尸身摇晃!
那如同喷泉一般的鲜血,才骤然衝出!
模糊了他的视线,转瞬间便就淋湿了他全身上下!
“你!你是妖魔!”
林青呵呵一笑道:“你甚至不肯尊称我一声剑仙!”
下一刻手指一划!
秋水剑呼啸而出,自寂然后颈一斩而下!
那马车之中,顿时只剩下两具无头尸体互相依靠!
“乘车之时,千万不要將头和手伸出窗外啊!”
林青喟嘆道。
前世的知识就是好用的!
纯纯至理名言!
他们两个把头探出车外,不就是等著自己用飞剑来斩的吗?
林青趁著他们还未搞清楚状况之际,先把有生战力寂静斩了!
偷袭得手,血赚不亏!
就没有必要留著他再打一场了!
剩下一个寂然,全然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对方又惊又惧的状况之下,也不过一剑而已。
林青將背在身后之手伸出。
那银匣自动打开!
数十道流光瞬间衝出!
直將这些僧眾杀尽!
又运著流光,在地上尸体之间刷了一遍。
人数多了就得防止有人装死。
確保这些人尽数死了,这才收回冷光。
正是斜阳欲落去之时。
驛道之上,车马破损,横尸满地。
血色与夕阳之色混杂,匯聚到一起犹如小河一般向前蜿蜒流淌!
却停留在林青身前三尺!
为风墙所阻挡,不能再进半步!
那青衣公子立在原地,纤尘不染。
“林居士,真乃神仙中人!”
雷料冲不由得唱嘆道。
他们此番前来助阵,还真的就只借出一柄剑,出了点力————
林青这样的手段,哪里还是习武之人?
分明是有道仙家!
看著他的目光之中,不由得更多出几分崇敬来!
林青笑著摇了摇头。
“倚仗秋水之利罢了!”
擂台比武,他有许多手段都不好使用。
眾目睽睽之下,不能表现的太过离谱。
最起码不能真的像刚刚那样飞来飞去。
因此限制便就多了。
这种截杀之局,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斩草除根的。
也就不用顾忌太多。
又有利器相助,简直如割草一般轻易!
不过也是寂静分心。
出其不意了。
真要过招的话,以寂静的实力,顶著三尺气墙,和他过几招也还是可以的。
但也就是几招罢了。
没有秋水剑时,能跟他碰碰也就得了!
都有了秋水剑了,再想跟他碰,可不能了!
我剑可利的很呢!
林青走到场中,足不沾地。
灵识在眾人尸身之上扫过。
杀人不摸尸,也不是好习惯。
战利品还是要带走的。
此前在闽鹰关外,一来是人多眼杂,二来是他料想到那些普通僧眾,身上也不会有太好的东西。
又想著速战速决,因此没有了摸尸的兴趣。
这一次却不同。
毕竟狮山三寂,可有两寂在此!
他灵识从前扫到后,下一幕的场景便看得雷料冲与鲁豪双目发直。
只见得林青好像一个吸金石,从那些人尸体之上飘过。
那些僧眾怀中,身上,散碎的银两、金粒,甚至还有银票,便尽数向他飞去!
只有李浩然此前就见过这样类似的景象,此刻感觉还好。
那些金银,悬浮在林青身旁,一点点抖落血跡,最终都进入他的袖中。
林青轻轻掂了掂。
不算银票的话,只怕已经有一千多两重!
也是自己如今身体堪比三流下品武者了。
换做以前,要提著这上百斤重的东西,可没有这么轻而易举。
他飞到二寂马车之前。
用手勾了勾。
那两具无头尸体怀中,顿时便各自有一本小册子飞了过来。
寂静怀中,还有一只瓷瓶。
林青將之打开闻了闻,药香浓郁。
观其色泽,黑中发亮。
想来这就是黑玉断续膏了!
还有大半瓶,林青去了血跡,將之收下。
两本册子悬在他面前,此时抬眼看去。
一本是:三尺气墙!
一本是:千手如来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