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如同无数乱流!
各自都向著不同的方向使力!
若要说境界如何,这二位太保可以保证,对方与他们之间,至多不过差一个小境界!
也就是说那人品级,在先天顶峰!
但却因这真气特殊,能够一直压著二人疯狂轰击!
“可是根据典籍记载,其人在前朝不就已经被围剿击毙了吗?”
“更何况,即便是突破宗师,应当也不能活到三百多年,甚至是近400岁吧?”
两位太保不免狐疑。
传说之中那人,乃是大越前朝,衣冠南渡之时的人物!
距离如今已经过了三百五十多年,甚至接近四百年!
即便是武道宗师,堪破生死玄关,衝破人寿大限,也至多只能活得三百年!
对方这个境界,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如此年纪!
更何况他有如此秘法,真叫他在暗中活到近四百年,那一身实力,又將会多么惊人?
听得二人惊异之声,云鹤道长摇摇头道:“那却又是另一人,时间久远,与周家本无瓜葛。”
“却是六十年前,周家竟有一人得到此法,只是刚刚有所成就,开始兴风作浪时,便被几个顶尖大派所觉察,並且擒获了。”
“不过按理来说,其人应当已被处死,且————也確实消失了五十多年了,却不知为何,今日竟然得以重现江湖————”
说到此处,云鹤道长不由得微微沉默,顿了顿道:“此事一时难以辨清,且等我回观中后,联络几个顶尖大派,询问情形。”
萧十与萧十二皆神色一凛,恭敬道:“那便有劳前辈了。”
“我二人这便回京都交旨復命!定將此中情形,如实奏陈!”
“下次再行抓捕,必然多来几人!”
云鹤道长頷首应下,目送二人远去。
顶尖大派,固然底蕴深厚。
可这江东半壁,最强大的那个“门派”,终究还是皇家!
“真是多事之秋————”
周星逆重现江湖,当初围剿的几个顶尖门派应当负主要责任。
但对方现在又大闹太平京,打杀了一位镇抚司太保,犯了滔天大案。
可谓江湖朝堂,都不能容。
可是由谁牵头出手,將之抓捕归案,又將如何处置,却又难有定论。
只能暂且搁置,看看太平京中那位,想要如何了————
“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云鹤道长轻嘆一声,目光落在陈清玄身上,挤出和蔼的笑来。
“突破先天了,很好。”
“走吧,我们回山。”
闽江一地,牵涉太多。
前朝退居於大岛,流亡一路,贵人珍藏,武林遗留,散落不尽。
倭、夷又常犯闽江界,此虽是汉夷之爭,却也不可避免有外族异物流入东南。
又有玄门祖庭,鯨落於此。
正由此种种因素影响,以至在野机缘,其实繁多。
只是各方势力尽力搜罗,后又隨时间冲刷,渐渐深埋於不知之处。
可以说,如今闽江道甚至是整个东南武道之衰弱,其实是大越其余之地,各门派合力压制的结果。
非是不让东南崛起,恐为外人作嫁衣裳。
江湖之中还好,尤其朝堂之上,不能容许。
北接夷山,东南面海,外部之危,远甚於內!
若不加以防范,恐有倾覆之危!
內压东南,外服蛮夷,是大越立国以来,一直所奉行的国策。
直至东夷山十势去九,玄门祖庭土崩瓦解,对东南之压制,方才慢慢放鬆。
然此等福缘之地,至今仍不可避免,有人从故纸堆中,翻找出一些旧日隱秘。
由此一跃冲天。
安南周家,便是如此。
可世人分明皆知杀身夺气法之祸,却又止不住贪婪之心。
昔日打著只诛首恶的旗號,竟然留存周家至今。
试图从这一脉中得到完整的杀身夺气法。
以至其绵延至今。
这一些事,云鹤道长虽然不知晓当初擒获周星逆的细节,却了解这些人。
十分清楚其中的蝇营狗苟。
如此强大的武学,纵然是邪魔外道,他们也会想著据为己有。
归根结底一句话,拳头才是硬道理。
“师父,真的不取回归玄剑吗?”
“师父,你和那个周星逆,谁更厉害一点?”
“师父,你猜我刚刚那一瞬间在想什么?”
听著耳边阵阵嘮叨之声,云鹤道长不由得一阵无奈。
刚才那种情形,他和周星逆那么远的距离,归玄剑一旦送出,便早已超出了真气御剑的范围!
再加上那傢伙既然要用归玄剑,就算他想要隔空收回,也必然被对方真气死死钳制住。
再加上他心念著陈清玄的安危,短时间內,又不能立即衝进战圈之中。
难以施以援手,可不正是只能听之任之?
至於谁能更胜一筹,却还需要比过才知。
陈清玄依旧嘮嘮叨叨,冷不防一旁云鹤道长忽然来一句:“你根本不关心你师叔。”
陈清玄:“?”
“师父,你!”
云鹤道长见果然奏效,耳根子瞬间清静了不少,便再接再厉道:“那可是你最亲最亲的师叔。”
陈清玄只觉如鯁在喉,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肯定是小三那个傢伙,在给师父的信里面说了这些!
他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脑袋耷拉得如同鵪鶉,乖乖地跟在了云鹤道长的身后,亦步亦趋地向紫瑶山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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