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医生的厨艺还挺不错的。
乔璟见对方似乎不太想聊这件事,一时间也沉默了。
又喝了几口酒,硬著头皮又开了口:“其实她罪不至此,说到底你们两家也是世交,没必要弄得那么难看,差不多就行了……”
纪云忱抬头,一双深邃的眸打量她,“我整她,你不应该高兴吗?怎么还为她求起情来了?”
乔璟斟酌。
而后坦白道:“秦宴今天来找我,给了我两百万,让我劝你放过他妹妹一码,如果事成再给我一笔酬劳。”
纪云忱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乔璟会瞒住自己,没想到这么干脆就交代了。
憋了一天的火气,稍稍褪去了些。
他抽两张纸慢条斯理擦了擦嘴,摸过烟盒,缓缓道:“我给你出气,你倒好,为了区区几百万就把我给卖了。”
“说你贪財吧,你又坦荡得很,说你有底线吧,你又拎不清好歹,我很好奇——”
他低头点一支烟,笑:“乔医生,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乔璟跟著浅浅一笑:“我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一面,你所见即是我。”
“给个痛快话,秦宴剩下的尾款我还能不能拿了?”
纪云忱轻吐出一口烟雾。
灰白,朦朧。
他眯起眸,一笑:“我缺你那点钱?”
乔璟明白了。
她点点头,“行,那你记得打一千万到我帐上。”
目的达成。
她不用在偽装討好,安静地吃饭。
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像一根针扎在纪云忱眼里。
他压著怒气,问:“乔医生这脸翻得可真快,是不是没有这笔钱,你今天压根就不会给我做饭,也不会穿睡衣喊哥哥的勾引我?”
乔璟敛了敛眸,回答:“我还是会想办法和你破冰,不过倒是真的不会这么费尽心思。”
“所以,刚才我挑逗你的时候,你沉溺其中的表现都是装的,一潭死水是压根就对我没感觉了?”纪云忱追问。
嗓音如寒冰一般迫人。
乔璟一时间拿不准,该如何回答。
是继续与他虚与委蛇,保持现状。
还是乾脆掀桌不玩了?
正犹豫时,男人站起来,俯身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逼问:“怎么,很难回答吗?”
顿了顿,冷冷一笑:“还是说,你在想该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能骗得过我,好继续待在我身边捞好处?”
他的眼神,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箭。
狠狠扎进乔璟的心。
乔璟不再犹豫,下定了决心。
这游戏,她不玩了!
她不惧反笑:“你说的对,我对你就是没感觉了,不管是你的亲吻也好,抚摸也罢,甚至是討好我,我都没有一丁点感觉。”
“我甚至觉得噁心,嫌恶,但我又要努力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你知道我刚才有多煎熬吗?”
纪云忱的脸色一寸寸阴鷙。
捏住乔璟下巴的力气也一寸寸收紧。
“那从前呢?也是装的?”
乔璟忍著痛,回答:“那倒不是装的。”
纪云忱周身的戾气收敛几分。
但紧接著,又听到乔璟说:“起初和你做,我还算是心甘情愿,可自从那次被你强暴过后,我就不想再和你做了。”
“之后的每一次也都是出於生理反应,加上我要遵守情妇守则,没办法只能配合你,其实,我觉得膈应透了!”
纪云忱夹烟的手指颤了颤。
乔璟字字句句都像是针,狠狠扎在他心臟上。
冷风从细细密密的针孔里灌进来。
呼吸都是疼的。
他说话的声音也繾綣一丝颤抖,“原来如此,乔璟,你可真是会演!”
乔璟笑:“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在扮演好一个合格的情妇而已。”
“纪总应该没忘吧?这可是你三令五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