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卖给贵族?
这话让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穆哈迪。
在腐海诸国,有消费能力且愿意为了享受而支付高昂代价的,主要就是各级贵族、富商和冒险者。
普通平民连吃饱饭都艰难,谁会花大价钱买这种“奢侈”饮品?
娜乌西卡仿佛没有看到眾人脸上的疑惑,从容地解释道:“这种新型葡萄的种植成本远低於普通葡萄,但结出的果实糖分高且风味浓郁。”
“所以,我们希望製作出一种价格亲民、人人都能负担得起的日常饮品。
她顿了顿,隨后才拋出了最关键的信息:“所以,它的定价是——每標准桶,仅售两个金蛇幣。”
“两个金蛇幣?一桶?!”
“这怎么可能?”
“市面上最普通的葡萄原浆,一桶也要六七个金蛇幣啊!”
惊呼声顿时炸开。
哪怕有古代无土栽培技术,可水果在这片沙漠中仍然是绝对的奢侈品,这个价格低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常识。
穆哈迪脸上露出一抹惊愕,开什么玩笑!
哪怕是他自己经营的液体田,光是採收、榨汁等初步处理的成本就远不止这个数,风之谷怎么可能把价格压到这么低?
除非————
“荒谬!你们用的肯定是劣等得不能再劣等的次果、烂果榨出来的糖水以次充好,用低价衝击市场,这是最卑鄙无耻的商人行径!”
“这种东西,根本不能入口!”
穆哈迪急了。
他亲自品尝过那葡萄汁的味道。
如果真让这种廉价又好喝的东西流入市场,他那些靠著“贵族”光环维持高价的高档葡萄酒,將会受到何等衝击?
面对穆哈迪气急败坏的指控,娜乌西卡没有爭辩,只是再次轻轻抬手。
旁边几名赐福战士和商队成员早已准备好,立刻开始向周围每一个面露好奇的商人分发盛有葡萄汁的小木杯。
“是好是坏,还是请各位亲自尝一尝,我相信大家心中自有评判。”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不由自主相信的力量,商人们纷纷接过了木杯,下意识將杯中那紫红色的液体送入口中一剎那间,浓郁到化不开的新鲜葡萄香气在口腔和鼻腔中轰然炸开!
汁液入口甘甜,带著恰到好处的清爽感,清甜的汁水顺著喉咙滑下后,只留下满口生津的回味,没有丝毫黏腻或人工香精的怪味。
几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回味乃至享受的神情。
无需多言,人们明白了一切。
恩惠葡萄汁的品质绝对对得起它的价格,甚至远远超出预期。
穆哈迪刚才那番“甜到发腻”、“劣质不堪”的评价,根本就是信口开河,完全不符合事实的誹谤!
看到周围人眼神的变化,穆哈迪的脸色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自己在品质上的指责已经站不住脚了,只得换个方法继续抨击:“哼!就算味道尚可又如何?真正的贵族对这种廉价货色根本不屑一顾,只有那些不懂风雅、只知满足口腹之慾的底层平民才会喜欢!”
“穆哈迪先生。”
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从娜乌西卡身上爆发,让还在喋喋不休的穆哈迪下意识地住了口。
“难道在您看来,只有价格高昂的商品才算是“正经生意”?让平民也能享受的美味,反倒成了错误?”
她面对周围那些竖起耳朵倾听的商人们,缓缓道:“风之谷相信,贸易的意义不仅仅在於攫取暴利,更在於流通物资,丰富人们的生活。”
“贵族有贵族的享受,平民也应有平民的滋味,这並不衝突。”
“单从商品定位来评价好坏,我相信绝大多数腐海人,都不会认同这个观点。”
穆哈迪脸色青红交替,他是傲慢,但並不愚蠢。
这场由一时衝动挑起的辩论,自己已经输了。
任何反驳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会拉低他的风评。
最终,穆哈迪只能狠狠瞪了娜乌西卡一眼,转身拨开人群快步离去,连刚才跟他一起的几位商人也顾不上招呼了。
穆哈迪一走,现场的气氛顿时鬆弛下来。
紧接著,那些尝过葡萄汁、又听到娜乌西卡一席话的商人们,立刻带著热情的笑容开始询问:“这位小姐,葡萄汁的存货有多少?我想先订五十桶!”
“我要一百桶!”
“风之谷还有其他这种恩惠作物”製品吗?能不能看看样品?”
“请问运输和保质期————”
特鲁多看著眼前景象,心中的忐忑稍稍消散。
如果不是公主殿下出声帮忙,即便恩惠葡萄汁质量再好,风之谷也得被扣上个“货不对板”的帽子。
虽然还是得罪了穆哈迪,但却打出了“物美价廉”,“心繫民眾”的好名声。
“真不愧是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