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娘咬著牙,半天才挤出一句。
“恨自己没出息。”
叶无忌笑了一声,不是嘲讽,倒有几分赏识的意思。
他鬆开她的腰带,手掌贴上她的后腰,隔著衣料,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来,都要在赵玉成面前动手动脚?”
柳素娘摇头。
“因为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叶无忌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赵玉成的妻子,但你也是我的人,这两件事不衝突。”
柳素娘耳朵根子红透了。
“大人这话……妾身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係。”
叶无忌的手从她后腰滑到胯侧,拍了一下。
啪。
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柳素娘身子一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把声音堵了回去。
“记住就行。”
叶无忌站起身,两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柳素娘坐在桌沿,双腿悬空,裙摆散开。
她两手撑在身后,仰著头看叶无忌,眼里是羞又是怕,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叶无忌俯下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几个月没见,想没想过我?”
柳素娘別过脸去。
“没有。”
“撒谎。”
叶无忌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
“你写的那些条子,字跡一个月比一个月工整,你是在练字,还是在等我看?”
柳素娘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大人別问了。”
“回答我。”
“……想过。”
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风盖过去。
但叶无忌听得清清楚楚。
他鬆开她的下巴,大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
“这就对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
柳素娘闭上眼睛,两只手攥紧了桌沿。
那一夜的事,不必细说。
叶无忌施展阴阳轮转功,引导柳素娘体內那点微薄的青城內家真气。
柳素娘底子不厚,但胜在经脉通畅,气血旺盛。
对功法的反哺虽不如李莫愁、萧玉儿那般显著,却胜在阴柔纯净,对混沌之气有一丝润泽之效。
等叶无忌从厢房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山风吹过廊下,带著松柏的清苦气味。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丹田里那团混沌之气比来时厚了一线,不算多,聊胜於无。
他回到后堂,赵玉成还趴在桌上睡著。
鼾声比先前轻了些,但没有醒的跡象。
叶无忌把他肩上的外袍拢了拢,转身去了另一间客房歇下。
第二天一早,赵玉成是被山鸟叫醒的。
他揉著脑袋从桌上爬起来,脖子酸得转不动。
桌上的残酒冷菜还摆著,灯芯早就烧尽了。
“我怎么睡这儿了?”
他嘟囔了一句,扶著桌子站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素娘端著一盆热水进来。
“夫君醒了?”
“醒了醒了。”
赵玉成接过热帕子擦了把脸。
“统辖大人呢?”
“大人一早就起了,在前院练功。”
赵玉成赶紧整了整衣裳。
“我这就去。”
他匆匆往外走,路过柳素娘身边时,停了一下。
“素娘,昨晚统辖大人歇在哪里?”
“西边客房。”
柳素娘低著头收拾桌上的碗碟,声音平静。
“妾身给大人铺了被褥,又送了热茶。”
“好好好,辛苦你了。”
赵玉成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步出了门。
柳素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手里的碗碟轻轻碰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然后继续收拾桌子。
……
前院练功场上,叶无忌负手站在石台边,看著几个青城弟子练早课剑法。
这几人步法尚算齐整,但出剑时腕力不稳,收招时气息外泄,根基还差得远。
不过用来教灌县的士卒和孩童打熬筋骨,够了。
赵玉成小跑过来,抱拳行礼。
“统辖大人,昨晚赵某失礼了,喝多了酒,竟然睡在桌上,实在惭愧。”
“无妨。”
叶无忌转过身。
“赵掌门酒量不行,以后少喝。”
赵玉成訕訕一笑。
“大人说得是。”
“走吧,下山。”
叶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
“带我去见那个梁伯钧。”
“这就走。”
赵玉成招呼了两个弟子,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叶无忌走在前面,步伐轻快。
经过后院廊下时,他余光扫了一眼。
柳素娘站在厢房门口,手里拿著一件晾晒的衣裳,正看著他这边。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
柳素娘低下头,转身进了屋。
叶无忌收回目光,跟著赵玉成往山门走去。
山道上晨雾未散,石阶湿滑。
赵玉成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永安镇的情况。
“那梁伯钧是永安镇上有名的犟脾气,做了二十多年的水碓和磨坊机关。”
“手艺是真好,就是不肯给人低头。”
“前东家嫌他费料多,把他辞了,如今在家里喝闷酒,谁请都不去。”
“手艺好就行。”叶无忌道,“犟人有犟人的用法。”
赵玉成应了一声,不再多问。
叶无忌听著他的脚步声,脑子里已经在想梁伯钧的事了。
司空绝推荐的人,应该有两把刷子。
研发坊要搞起来,光靠司空绝一个人不够,得多找几个能工巧匠。
水力锻锤只是第一步,盐井的钻头、铁坊的鼓风、军营的器械,哪一样不需要懂机关的人?
灌县要发展,光有盐铁和火锅还不够。
得有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