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算多,但质地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叶无忌收了功,从床沿起身。
柳素娘躺在褥子上,浑身是汗,青丝散了一床,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
她的眼睛望著天花板,瞳孔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拢回来。
她的声音沙哑:“好了?”
“好了。”
柳素娘缓了两息,翻身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领口敞著,腰带丟在地上,裙摆皱成了一团。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背的衣料全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她赶紧把领口拉好,弯腰去捡腰带。
叶无忌没有看她,自顾自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喝下。
“你方才说,那个姓樊的人背了个包袱来,走的时候瘪了。”
柳素娘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
他还记著这茬。
“是。”她把腰带系好,理了理头髮,“来的时候鼓鼓囊囊的,走的时候明显轻了不少。”
“他住哪间房?”
“东头第三间客房。”
“房里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柳素娘想了想,说道:“妾身第二天去收拾的时候,床底下扫出来一小块油纸。上面有字,但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两三个字。”
“什么字?”
“好像是『情花』二字,还有半个字看不清。”
叶无忌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情花,绝情谷的东西。
“那块油纸呢?”
“妾身收著呢。”
柳素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果然有一小片油纸。
叶无忌接过来,凑到窗边借著月光看了看。
油纸上的字跡被撕掉了大半,但残留的墨痕还算清晰。
“情花”两个字写得工整,旁边半个字只剩一撇一捺,看不出是什么。
纸的背面还有一行硃砂写的小字,字跡极细。
“解药……三日……”
后面的字全被撕掉了。
叶无忌把油纸折好,揣进袖中。
“这事你办得不错。”
柳素娘低著头,没有应声。
“以后但凡有外人上山,留下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根头髮丝,你都给我收好。”
“是。”
叶无忌走到门口,手搭在了门閂上。
“回去吧,把衣裳理好再走,別让人看出什么。”
柳素娘站在原地,两手攥著裙摆,嘴唇动了动。
“大人。”
“嗯?”
“下回……能不能不在山上?”
叶无忌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照著她的侧脸,颧骨上的红晕还未褪尽,睫毛上甚至还掛著泪珠。
这个女人每次都说不愿意,可她的身子,却远比她的嘴要诚实。
“等你下山来灌县的时候再说。”
叶无忌拉开门閂,迈步出了门。
柳素娘在屋里站了很久。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仍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那股暖流还没有完全消退。
从丹田到四肢百骸,像有一团火在慢慢地烧,烧得她浑身酥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她恨这种感觉。
可她更恨自己,根本抗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