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他燃魂斩杀七尊长生天人,虽逼退了眾生之门,却並未彻底摧毁通道本源。
只是,以他当时燃魂之后的虚弱之躯,根本无力继续追击,彻底封死通道。
而金面女,必定会趁著他疗伤之际,暗中联络上界,开启新一轮的浩劫。
“影月神宫,与幽冥宗,究竟是什么关係?”
苏清南继续追问,指尖轻叩符文屏障,发出沉闷的声响。
银面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隨即被疯狂掩盖:“关係?影月神宫,本就是上界幽冥宗在这方天地的傀儡!”
“铜面女是先锋,我是谋主,金面女是宫主,而幽冥宗,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顛覆大乾,而是……以此方天地为祭品,开启上界幽冥宗的升界大典!”
升界大典?
苏清南眉头紧锁。
从未听闻过此等大典,听起来,远比七尊天人降临更加恐怖。
“升界大典,究竟是什么?”
他加大神念输出,金色光芒穿透符文屏障,直逼银面女的神魂。
银面女被这股神念衝击,猛地一颤,嘴角溢出黑血,却依旧咬牙道:“你以为,七尊长生天人,是幽冥宗的全部战力吗?”
“不!他们只是先锋!”
“升界大典,是以这方天地的龙运、万民魂魄、大地本源为引,献祭苍生,为上界幽冥宗的强者,打破壁垒,彻底降临此方天地!”
“苏清南,你燃魂一战,虽斩杀七尊,却也让此方天地的虚空壁面,出现了裂痕!”
“这裂痕,便是升界大典的最佳通道!”
轰!
苏清南只觉神魂深处,轰然一震。
他终於明白,为何虚空之上那对弈的白衣男子会说“结局早已註定”,为何黑衣女子会说“飞蛾扑火,亦可照亮长夜”。
这场浩劫,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影月神宫的叛乱,而是一场横跨两界的献祭之局!
他们的目標,是整个大乾,乃至此方天地!
“好,好一个幽冥宗!”
苏清南缓缓握拳,指节发白,周身龙气疯狂翻涌,將密室的符文屏障,震得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杀意,继续问道:“金面女,现在在何处?”
银面女闭上眼,不再言语,只是嘴角掛著那抹诡异的笑,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清南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出金面女的下落,本王可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
银面女睁开眼,透过面具,看向苏清南,眼中满是怨毒与嘲讽:“痛快?全尸?”
“我铜面、银面、金面三姐妹,一生为影月神宫,为幽冥宗而活,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早已不在乎生死!”
“你想知道金面女在哪?做梦!”
“她就在乾京,就在你身边!看著你,看著你一步步走向灭亡!”
她猛地提高音量,声音穿透密室,迴荡在整个天牢之中:
“苏清南,你听著!上界幽冥尊者,不日便至!你將被碾碎!大乾將化为炼狱!万民將沦为邪魔的祭品!”
“我在九幽地狱,等著看你,看你那三位燃命殉道的先生,看你们,一同坠入地狱!”
字字句句,如同毒刺,扎入苏清南的心臟。
他猛地抬手,掌心金光暴涨,一掌拍在符文屏障之上。
嘭!
符文屏障剧烈震颤,险些被震碎。
苏清南转身,对著身后的陈玄礼,沉声道:“加强看守,若银面女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遵王爷令!”
陈玄礼领命,神色凝重。
苏清南迈步走出天牢,夜色更浓,春雨依旧。
他立於天牢门口,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神念铺展至千里之外。
果然,他感觉到,千里之外的虚空壁面,多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漆黑的幽冥之气,正顺著裂痕,缓缓渗透。
比当日眾生之门开启前,更加浓郁,更加恐怖。
上界幽冥宗,真的要动手了。
而金面女,就在暗处,盯著他,等著他自投罗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