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百姓跪地高呼,城外七万联军拔刀齐吼,战意冲霄,士气瞬间推至顶峰,人人心头大安,再无惧幽冥邪魔。
大敌当前,己方多出一尊长生战力,等同於翻盘底牌彻底握死在手!
……
千里之外,北疆龙城。
漫天刺骨煞气围城,城头將士人人头晕体虚,战力折损大半,绝境苦苦支撑。
嬴月靠在城头残柱之上,面色惨白,嘴角血跡未乾,神魂被煞气侵蚀得阵阵发昏,几乎难以站稳。
就在她心头微微一沉,略感疲惫之际——
远方天际,一道横跨千里的金色长生道韵破空而来,瞬间笼罩整座北疆孤城。
刺骨煞气遇金光,瞬间消融瓦解,侵体阴寒尽数驱散,城中黑水自动澄清,枯萎草木重焕生机,城头砖石煞气尽褪,恢復如初。
所有守城將士只觉浑身一轻,体內不適尽数消散,气血重凝,精神大振,战意復燃!
嬴月周身更是暖流涌遍全身,重伤被长生道韵缓缓滋养,神魂刺痛消退,心神安定,气力重回身躯。
她猛然抬头,望向南方乾京方向,眼底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亮色,红唇轻启,低声呢喃:
“长生……他突破大长生了。”
“他做到了。”
“他没事,乾京没事,我们也没事了。”
一瞬间,连日死守的疲惫、连日血战的伤痛、连日压心的惶恐,尽数烟消云散。
她挺直身躯,握紧龙吟残剑,眼底重燃万丈光芒,笑意浅浅,心安如山。
好。
太好了。
你登临长生,稳住后方。
我守住孤城,拖住邪魔。
余下六日,我们並肩等决战,等翻盘,等山河无恙。
……
隱秘山谷,引魂大阵核心。
黑气翻滚,阴风呼啸,眾生之门通道稳固九成之上,只差最后一丝便可全开。
金面女正欲抬手催阵,强行压缩时日,提前接引幽冥尊者跨界。
骤然之间,心头莫名一悸,周身黑气一阵紊乱,手中法诀险些崩散。
她猛然抬头,隔著虚空望向乾京方向,当感受到那股浩荡磅礴、不朽不灭的大长生气息时,金色面具之下,脸色瞬间铁青煞白,心底寒意直冒。
“不可能!”
“他重伤未愈,不过四日光阴,怎么可能突破大长生?”
“逆天而行,违背常理!”
金面女周身戾气疯狂暴涨,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忌惮。
原本她篤定,十日之后,尊者降临,碾压全场,苏清南必死无疑。
可如今,苏清南踏入长生,战力比肩顶尖大能,再加上万民愿力加持、大乾龙运护体、七大宗门天门助力。
局势,彻底反转。
胜算,瞬间对半。
她咬牙切齿,恨意滔天,却又心头髮慌:“苏清南,你倒是好机缘,好本事!”
“可我引魂大阵將近圆满,通道將近全开!”
“你成就大长生又如何?”
“我便再提前两日,强行召唤尊者提前降临!”
“我便要看看,你新晋大长生,能不能挡得住无上尊者神威碾压!”
她疯狂催动全身幽冥煞气,不要本源,不计损耗,硬生生压榨大阵潜能,加速开门。
杀机,再度加急。
大战,提前逼近。
……
乾京,北凉王府高台。
苏清南立身金光中央,感知北疆煞气尽退,感知孤城军心重稳,感知金面女慌乱强行催阵。
他眸光淡漠,不起波澜。
突破大长生,心境更稳,布局更定。
余下六日,不必急,不必慌,不必主动开战。
他抬手沉声传令,声音传遍全军,传遍四方:
“全军听令。”
“第一,联军原地整训,磨合阵型,养精蓄锐,不主动寻衅邪魔。”
“第二,城中严防死守,残余內应尽数清剿,不留半点隱患。”
“第三,备好充足粮草疗伤丹药,六日后全员北上。”
“第四,传信北疆,告知嬴月,我已长生,军心安稳,只需再守六日,我必亲至,解围並肩一战。”
军令一条条落下,有条不紊,军心愈发稳固。
苏清南抬眸,望向天际深处那若隱若现的黑白两道虚空身影,淡淡开口,声传虚空:
“二位旁观多日。”
“今日我踏大长生,战局已定。”
“六日后决战,尔等若愿护苍生,便可出手相助。”
“若愿中立,我亦不扰。”
“但敢偏帮邪魔,我长生一剑,亦可斩虚空,破棋局。”
虚空深处,白衣男子微微动容,黑衣女子眼底闪过讶异,隨即轻笑一声:
“此子,不止战力长生,心智亦是顶尖。”
“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