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陛下。陆安的大军到了。就在五十里外。吴將军请您再拨一笔餉银。兄弟们说不拿钱不动地方。”
赵厉愤怒地把御案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要钱要钱。朕哪儿还有钱。把朕的內库开了。把那些古玩瓷器全发下去。告诉吴勇。守不住。朕就亲手剁了他。”
大太监嘆了口气。躬身退下。他知道。这些东西发下去也没用。因为对面的那个小阎王。手里握著的是能让这江山翻转的重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吴勇的勤王军正准备埋锅造饭。
突然。地平线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雷神咆哮的巨响。
紧接著。无数带著火光的黑球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勤王军密集的方阵中。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大地在震颤。钢铁在融化。血肉之躯在炽热的火浪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那是雷法。是妖孽的雷法。”
勤王军瞬间崩溃。士兵们丟下武器四散奔逃。吴勇甚至还没来得及披甲。就被一颗炮弹掀起的泥土埋了半截。
陆安骑在马上。在漫天硝烟中缓缓走出。他看著前方溃不成军的所谓主力。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沈炼。全军突击。一个时辰內。我要在行宫大殿上喝茶。”
“末將领命。”沈炼拔出绣春刀。带著锦衣卫和黑骑化作一道黑色洪流。瞬间淹没了那残存的防线。
一个时辰后。行宫大门被陆破虏一脚踹开。
陆安背著手。迈著短腿走进了那座象徵著皇家最后尊严的大殿。
赵厉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手里攥著一把装饰华丽却毫无用处的短剑。
“逆子。你终於来了。”赵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陆安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著龙椅上的老人。突然笑了。
“老皇帝。別这么叫我。我听著彆扭。钟我都给你带过来了。你是自己扛。还是我让人帮你扛。”
沈万三带著几个壮汉。嘿咻嘿咻地抬著一口纯金打造的大钟。砰的一声放在了大殿中央。钟鸣声悠远。震碎了赵厉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你当真要弒父。”
陆安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的桌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掉的茶。
“弒父。那多没意思。我要让你活著。看著我怎么把这大乾改天换地。看著你那些恋爱脑的儿子们怎么一个个醒悟。看著你卖给西域的地。我是怎么一寸寸拿回来的。”
赵厉颓然倒在龙椅上。手中的短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安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著外面已经彻底放晴的天空。
阳光洒在他那件带血的金甲上。反射出万丈光芒。
“沈炼。擬旨。”
“陛下赵厉。神志不清。禪位於太上皇。迁往冷宫静养。六皇子赵诚监国。摄政王陆安。掌天下生杀大权。”
“不遵者。斩。”
沈炼单膝跪地。大声应诺。
陆安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南方略显潮湿却充满生机的空气。
“卷三完了。”
“接下来的戏码。我得换个活法了。”
陆驍走过来。嘿嘿一笑。“儿子。那咱们接下来干啥。”
陆安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却让百官寒到骨子里的笑容。
“爹。接下来。咱们该去教教这天下。什么叫神武盛世。”
“对了。沈胖子。行宫的厨子呢。红烧猪蹄做好了没。”
沈万三在那头擦著汗。大声回道。“好嘞。公子。正收汁呢。火候正好。”
陆安大步走出大殿。没再回头看那象徵旧时代的龙椅一眼。
“这大乾。天变了。”
“主子。那南疆圣女该怎么处理。”
“让她继续剥橘子。剥到我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