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家主猛地一拍桌子。
他身后的几个护院立刻拔出了刀。
然而。
他们的刀还没出鞘。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机括声。
几十支黑洞洞的连弩。
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屋內的每一个人。
沈炼抱著绣春刀。
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口。
他甚至都没看那些家主一眼。
只是冷冷地盯著那几个拔刀的护院。
“谁的爪子不想要了。可以伸出来试试。”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几个家主这才意识到。
他们从踏入这座別院开始。
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
反抗?
拿什么反抗?
拿他们那几百个家丁护院。
去跟神武军的火炮讲道理吗?
“沈大人。別误会。別误会。”
萧家家主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他对著沈万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会长。咱们有话好商量。”
“这税。我们交。我们交还不行吗?”
沈万三重新露出笑容。
“萧家主果然是明白人。”
“不过。现在不是交税那么简单了。”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陛下擬的『士绅赎买令』。”
“各位名下的土地。朝廷可以按市价的三成出钱赎买。”
“田契交出来。你们还能保留城里的宅子和商铺。当个富家翁。”
“若是不交。那就按偷逃税款论处。后果嘛……”
他指了指门外。
“锦衣卫的大牢。还空著不少位置呢。”
三成市价?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几个家主的心都在滴血。
但他们看著门口那黑洞洞的弩箭。
和沈炼那张毫无感情的脸。
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
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们……我们交……”
陆家家主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瘫坐在椅子上。
“这就对了嘛。”
沈万三笑呵呵地让人把田契都收了上来。
“早这么合作。也不用在这儿吃两天咸菜了不是?”
“几位家主放心。陛下说了。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以后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神武朝的钱庄。很快就要发行一种叫『股票』的东西。到时候优先让你们购买。”
“那玩意儿。可比种地来钱快多了。”
沈万三故作神秘地说道。
几个家主虽然听不懂什么叫股票。
但他们听懂了“来钱快”三个字。
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们不知道。
自己正在从一个旧时代的剥削者。
变成一个新时代的……韭菜。
处理完这些。
沈万三带著人。
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別院。
只留下几个失魂落魄的老头。
和一个崭新的。
由陆安说了算的时代。
沈炼走在沈万三旁边。
低声问道。
“沈会长。陛下真的会让他们买股票?”
沈万三嘿嘿一笑。
“买肯定是要让他们买的。”
“不过。什么时候买。买多少。什么时候卖。那可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陛下的钱。哪是那么好赚的。”
两人相视一笑。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奸商”的默契。
陆安在宫里。
听著小春子的匯报。
他正在一张巨大的沙盘上。
推演著征討东海的行军路线。
“陛下。江南那些世家。都服软了。田契已经全部入库了。”
“嗯。”
陆安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告诉沈炼。派一队锦衣卫去江南。把那些家族的私兵都给我解散了。”
“再有敢私藏甲冑的。直接按谋反罪论处。”
“我神武朝。不允许有任何不受控制的武装力量存在。”
“哪怕是一根生锈的铁矛。”
“遵旨。”
小春子躬身退下。
陆安看著沙盘上。
那片蔚蓝色的海洋。
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解决了內患。该处理外敌了。”
“倭寇……一群不知死活的矮子。”
他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
重重地落在了东海之上。
一个代表著“东瀛”的小岛模型。
被压得粉碎。
“陛下。该用膳了。”
一个宫女小声提醒道。
陆安摆了摆手。
“不急。先把海军的战报拿来我看看。”
“我倒要瞧瞧。我那恋爱脑的大哥。在船上吐了没有。”
“还有。告诉厨房。今晚我想吃生鱼片。”
“得是最新鲜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