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有娜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果然指甲缝里有点黑黑的。
申有娜脸一红,赶紧把手缩回来。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夜晚的清潭洞街道车流稀疏,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申有娜安静了几秒,然后忽然又开口:“韩先生,您说——如果我现在把口罩摘了,会有人认出我吗?”
“概率低於5%。
“,韩奕哲看著前方信號灯,“但这个时间点,这个路段,有3个公共监控摄像头能拍到车內。”
“虽然车窗有防窥膜,但角度特殊时可能拍到侧脸。”
“您连摄像头都知道?”
“工作习惯。”
绿灯亮了。
车子继续前行。
申有娜抱著熊玩偶,手指无意识地揪著熊耳朵。
她侧头看著窗外的夜景,商店招牌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彩色的光带。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韩先生,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女爱豆有幼稚的权利。”
“那您19岁的时候在干嘛?”
韩奕哲沉默了两秒:“为国效命!”
“没谈恋爱?没跟朋友出去玩?”
“时间成本太高,投资回报率不確定。”
申有娜又笑了:“您真的——每句话都离不开钱和计算。”
“务实是生存技能。”
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两侧是关门的高档店铺,橱窗里亮著展示灯。
申有娜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打开备忘录。
“对了!”她声音兴奋起来,“韩先生,我知道三家保密性特別好的夜场,都是圈內人去的,狗仔进不去。”
韩奕哲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申有娜开始念,语气像在匯报工作:“第一,”octagon{,在清潭洞,会员制,有艺人专用通道和秘密出口。
“我去过一次,是跟礼志欧尼还有彩领欧尼偷偷去的,但只待了半小时就跑了一太吵了。”
“第二,”clubarena“,江南区,老板是前经纪公司的高管,很懂规矩。”
“听说twice的姐姐们偶尔会去,但我没去过,只是听经纪人欧尼提过。”
“第三,”mystic”,梨泰院,在地下室。”
“这个最隱蔽,但——”申有娜顿了顿,“听说里面消费超高,我不太敢去。”
念完,申有娜抬头看韩奕哲,眼睛亮晶晶的:“您觉得去哪家好?”
韩奕哲没立刻回答。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右转,驶向江南区方向。
等上了主路,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天气:“octagon上周三凌晨被警方突击检查,虽然没查出问题,但监控系统已经升级,现在有17个高清摄像头覆盖所有出口。”
申有娜嘴巴微微张开。
“clubarena的老板,姓李的那位前高管,上个月底因税务问题被国税厅调查,场所隨时可能被盯上。”
“而且他最近在尝试出售股份,內部管理混乱。”
申有娜的眼睛瞪圆了。
“mystic的通风系统设计有缺陷,二氧化碳浓度经常超过安全標准。”
“上个月有客人晕倒送医,虽然压下来了,但消防部门已经列入观察名单。”
说完,韩奕哲才转头看了申有娜一眼:“所以,都不去。”
申有娜愣了好几秒,手机都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您——您怎么知道这些?!”申有娜的声音都高了半个调。
“工作习惯,定期更新风险场所资料库。”
韩奕哲说得轻描淡写,“而且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只是需要花时间整理。”
“公开的?!哪儿公开了?!”
“警方公告、消防署安全检查记录、商业登记变更公示、还有——”
韩奕哲顿了顿,“某些內部人士的閒聊。”
申有娜盯著他看了五秒,然后整个人瘫在座椅里,发出长长的哀嘆:“啊—那我们去哪儿啊?!我就是想去个能放鬆的地方!”
“你要的是“放鬆”,不是去夜场”。”
韩奕哲纠正,“这两个概念有交集,但不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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