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yp公司那万恶的结算!让申有娜没勇气再往下看!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松节油和檀香混合的气味,很特別,不难闻,但让她莫名紧张。
画廊里很安静,只有角落传来翻书页的声音。
申有娜顺著声音看去,那里有个小小的接待台,后面坐著个五十多岁的男性,穿著深灰色的针织衫,头髮花白但梳得整齐,正低头看一本很厚的书。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韩奕哲,他微微点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画廊深处。
韩奕哲也点头回应,然后对申有娜低声说:“跟我来。”
两人走向画廊最里侧。
申有娜边走边看墙上的画。
有些她能看懂一比如那幅蓝色的,像海浪。
有些完全看不懂一比如那幅全是黑色线条乱缠在一起的,像毛线团打结了。
走到最尽头,是一幅巨大的画,几乎占满整面墙。
画布上是混乱的红色、黑色和金色,像火灾现场,又像某种激烈的情绪爆发。
韩奕哲在那幅画前停下,伸手按了画框右侧一个很隱蔽的按钮。
画作无声地滑向左侧,露出后面的墙壁一不,不是墙壁,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上有指纹识別面板。
韩奕哲把拇指按上去。
绿灯亮起,门锁打开。
他拉开门,里面是向下的楼梯,暖黄色的灯光从下面照上来。
“哇————”申有娜忍不住小声惊嘆。
“安静。”韩奕哲提醒。
申有娜赶紧捂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她跟著韩奕哲走下楼梯,木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楼梯不长,大约二十级台阶。走到下面,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地下空间。
和上面的画廊完全不同。
这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很暗,但足够看清。
深蓝色的丝绒沙发围成几个区域,大理石小圆桌上放著菸灰缸和火柴。
靠墙有个长长的吧檯,后面是满墙的酒瓶,在灯光下反射著琥珀色的光。
空气里有威士忌、雪茄和旧皮革混合的气味。
音乐很轻,是爵士钢琴,申有娜听不出是谁的曲子,但旋律舒缓,像深夜的私语。
空间里只有两桌客人。
一桌是两个中年男性,在低声交谈,面前放著威士忌杯。
另一桌是个独自的女性,看著三十多岁,正对著笔记本电脑打字,手边是半杯红酒。
所有人都很安静,没有人抬头看他们。
申有娜站在楼梯口,有些不知所措。
韩奕哲领她走到最角落的一张沙发座。
沙发很软,坐下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
“坐吧。”韩奕哲说,“想喝什么?吧檯自助,扫码点单。”
申有娜环顾四周,发现確实没有调酒师。
吧檯上有个二维码立牌,旁边放著平板电脑。
她拿出手机扫码,屏幕上弹出酒单一全是英文,价格贵得嚇人。
最便宜的无酒精鸡尾酒也要w25,00。
申有娜默默把手机递给韩奕哲:“您帮我点吧——我看不懂。”
韩奕哲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点了两杯东西。
然后用手机支付。
不到两分钟,吧檯后面的一个小传送带启动,送来两个玻璃杯。
一杯是深紫色的,里面漂浮著薄荷叶和莓果。
另一杯是透明的,只有一片柠檬。
韩奕哲把深紫色的那杯推到申有娜面前:“葡萄汁、蓝莓、薄荷、苏打水。”
“无酒精。”
申有娜接过,小口尝了一下。
微甜,带点酸,薄荷的清凉感很舒服。
“谢谢。”她说,然后终於摘下了口罩。
这是申有娜今天第一次在韩奕哲面前完全露出脸。
运动后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唇有点干,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
但没了口罩的遮挡,那张脸看起来更鲜活,也更疲惫。
韩奕哲看了申有娜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自己那杯透明的饮料一看起来像水,但申有娜闻到淡淡的柠檬香。
两人就这样坐著,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