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汜绷著脸,將腿不方便的昭抱到有靠背的椅子上后,就定定地站旁边,不说话也不离开。
昭伸手去拉汜,还没碰到,就被他躲开,两只手都落了个空。
汜后退两步,盯著昭,脸色愈发的难看。
他中午有事回了趟山洞,进门就看到这人正拿著骨刀往自己大腿上划,还很用力,血当时就汩汩地直往下淌。
昭听到动静后抬头,下意识挡住伤口,嘴角扯出一抹很自然的笑:“怎么回来了?”
汜沉著脸,大步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知道藏不住来,昭只好实话实说,却又避重就轻:“新研製了药,就想著试一试。”
“我已经先用动物试过了,没毒。”
汜看向一旁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憋著火,问:“什么药?”
“止血的。”
“哪瓶?”
昭指了指:“这个。”
汜拿起来就往他伤口上洒,眉头紧蹙,嘴巴都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线。
他问:“疼不?”
昭摇了摇头,表情平和:“不疼。”
汜抬眸,目光怀疑。
“我研製出了一种新药,一旦接触了伤口,身体很快就会没了知觉。”说著说著,昭还骄傲上了,“我刚涂骨刀上了,效果很好,不信你掐我一下,一点都不疼。”
汜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刺刺的疼。
昭虽然也会让他试药,但汜知道,喝到自己嘴里的,都是对身体没危害的,但凡是新药,或者稍微有点毒的,没百分之百把握的,昭就绝对不会让他先碰。
动物和人的效果反应不一样,昭更不会找部落里的人去做实验,所以,他总是在自己身上试。
亚父和弟弟的离世,一直是昭的心结。
在外是受人尊敬的大巫,处理一切事都好似游刃有余、从容温和,但汜能感受到,那不是完全真正的他。
一个人时,昭很少会笑,常常面无表情地盯著某样东西,好似灵魂飘到了肉体的外面。
就像骨刀划破大腿那样,哪怕没有让痛觉消失的药,昭也不会犹豫半分,他向来对自己很狠。
“想什么呢?”昭霸道地將汜的脸捧过来,用力地亲了一口,“真没事,明天就好了,过几天连疤也会消失的。”
汜攥紧手指,眼眸晦涩:“你总是这样,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
那药效很大,昭整条腿都没了知觉,但他现在也不敢吭,只得老老实实地坐著,努力露出一个非常愧疚懊恼的表情。
白泽和墨过来送东西时,察觉到氛围似乎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汜依旧在吭哧吭哧地干活,昭也热情地给他们介绍新研製的药。
白泽没想到,大巫竟然製作出了“麻药”,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刚好他也想尝试做弓箭,这要是涂在上面,以后捕猎时,肯定事半功倍。
天已经黑了,月光倒把路照的亮亮的。
汜將食物放在了桌子最边边的位置后,就开始生火做晚饭,昭的腿还没恢復,手努力伸了好一会儿也没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