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初把玩著那个被掛断的手机,隨后隨手往后一拋。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入草丛中。
“贫道这辈子,什么都会。”
“就是不会躲。”
他转过身,看著面色凝重的眾人,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抹极其狂傲的冷笑: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为了对付我们几个,那个女人倒是捨得下血本。”
“全天下的异人?唐门?”
张太初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
“这把借来的刀,看著倒是挺唬人。”
“就是不知道……”
“够不够硬。”
王也嘆了口气,从兜里摸出几枚铜钱,隨手往地上一撒。
叮叮噹噹。
铜钱落地,滚了几圈后停下。
王也低头看了一眼卦象,苦笑著摇了摇头:
“大凶。”
“死门在西南。”
“老张,这一趟去四川,怕是真正的鸿门宴啊。”
“而且……”
王也抬头看向远处的群山,眼神变得深邃:
“那个曲彤既然敢布这个局,就说明她有绝对的把握,让我们有去无回。”
“那个所谓的修身炉,恐怕也在那边等著我们。”
“那就让她等。”
张太初弹飞了手里的菸头,火星在暮色中划出一道亮眼的轨跡:
“既然都摆好桌子了,我们要是不去掀一下,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
说完。
他猛地一挥衣袖。
嗡——!!!!!
一股浩瀚无垠的金光,毫无徵兆地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那金光並非散乱无序,而是在空中飞速交织、凝固、塑形。
仅仅是眨眼之间。
一艘长达数十米的巨大金色云舟,便悬浮在了眾人的头顶之上。
流光溢彩,瑞气千条。
那庞大的船身遮蔽了夕阳的余暉,投下大片的阴影,將周围的树林映照得一片金黄。
强烈的气浪向四周排开,吹得眾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这……”
巴伦目瞪口呆地看著头顶这艘如同神跡般的造物,作为一个外国人,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再次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这就……变出来了?”
“上帝啊……这是魔法吗?”
冯宝宝仰著头,看著那艘亮晶晶的大船,眼睛里倒映著金色的光芒,手里还抓著那个拨浪鼓,呆呆地来了一句:
“好亮哦。”
“像个大金元宝。”
张太初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云舟的船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的眾人,衣摆在风中狂舞,宛如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祗:
“还愣著干什么?”
“上来。”
“既然他们说我们有八奇技母本,说我们要顛覆异人界。”
“那咱们就高调点。”
“不管是唐门,还是什么牛鬼蛇神。”
张太初的眼中精光爆射,声音如滚滚惊雷,在山脚下迴荡:
“谁敢把手伸过来。”
“贫道就当著全天下的面。”
“斩了他的手!!”
张楚嵐看著船头那个霸气的身影,心中的恐惧和焦虑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热血沸腾。
既然躲不掉。
那就干!
“宝儿姐!老王!老青!巴伦!”
张楚嵐大吼一声,身上金光亮起,一跃而上:
“上船!!”
“去四川!!”
嗖!嗖!嗖!
几道身影接连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云舟的甲板上。
“坐稳了。”
张太初单手掐诀。
轰隆隆——
金光云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下一秒。
一道璀璨的金光划破了昏暗的暮色,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带著不可一世的狂傲与霸道,径直朝著西南方向……
轰然撞去!
那速度之快,竟在天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金色尾焰,久久不散。
借刀杀人?
哼。
那就看看,这把刀最后会崩断谁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