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拿起那部军用加密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秦长风接了。

“秦叔，东西做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说什么？”

“外骨骼装甲，十套，全部完工。”

张衍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碗麵条。

秦长风的呼吸声从话筒里传了过来，明显加重了。

“全部？十套？”

“嗯。”

“你昨晚才拿到材料。”

“材料够用，没什么复杂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秦长风当了大半辈子兵，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但每一次跟这个年轻人打交道，他的认知都会被刷新一遍。

十套全覆盖式外骨骼装甲。

神经同步操控。

微型能量核心。

可掛载武器模块。

一个晚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

“好！太好了！张衍，你这是帮了国家一个大忙！”

“分內之事。”

张衍顿了顿。

“秦叔，还有件事。”

“你说。”

“这次金三角的任务，我想跟著一起去。”

电话那头的气氛，骤然变了。

秦长风的声音沉下来。

“你说什么？”

“我要亲自去一趟。”

“不行。”

秦长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了。

“那是境外，金三角，三不管地带。”

“缅北军阀、各国僱佣兵、地方武装，还有东南亚几个情报机构的暗桩。”

“龙鳞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去执行任务，有標准的撤退方案和接应点。”

“但你不一样，你是……”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你是国宝。

你是华夏未来几十年最重要的战略资產。

你要是在境外折了，谁来造机甲？

这些话，秦长风咽了回去。

张衍听得出他的顾虑。

“秦叔，我不会跟龙鳞一起走。”

“什么意思？”

“我走我自己的路线，他们走他们的。”

“两条线，互不干扰。”

秦长风皱了皱眉。

“你打算怎么过去？那边没有我们的军事基地，后勤补给……”

“不需要。”

张衍打断了他。

“我有自己的交通工具，也有自己的装备。到了地方，我会从另一个方向切入，帮龙鳞清理外围障碍。”

“他们甚至不会知道我在附近。”

秦长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他听懂了。

这个年轻人，是打算当一个幽灵。

一个独狼。

一个不存在於任何作战序列中的、看不见的后援。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长风问。

张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实验室里那十套整齐排列的暗金色外骨骼上。

“两件事。”

“第一，確保龙鳞的人全部活著回来。”

“第二……”

他的声音淡了下来。

“金三角附近的海域，最近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我需要亲自去看看。”

秦长风的脸色微变。

异常能量波动？

什么意思？

秦长风不再说话了。

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一声嘆息从电话里传来。

“你小子，每次都把话说到让人没法拒绝的份上。”

“好，我答应你。”

“但你必须保证一件事。”

“您说。”

“活著回来。”

张衍笑了。

“秦叔，放心。”

“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死不了。”

掛断电话。

张衍將手机放在桌上，目光再次扫过那十套外骨骼装甲。

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反射著冷光，每一套装甲的胸口处，都刻著一个小小的龙形標誌。

那是他特意加上去的。

龙鳞小队。

配龙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