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副科,怎么讲?
简直特么的开掛!
但,没办法,就是这么叼!
办公室不大,但,要比隔壁的小办公室更大一些,讲道理,不太符合那啥啥,但,到了咱们罗副科长这边,他就是没问题!
不到二十平,的確不算大。
墙是白灰刷的,还新鲜,靠近屋顶的地方还留著几条浅浅的烟燻印子。
窗户是老式木框玻璃窗,冬天糊了一层毛边纸挡风,玻璃上蒙著薄薄一层雾气,窗外能看见厂区光禿禿的杨树梢。
很有年代电视剧里面的老味道。
进门靠左手是一张深棕色三屉办公桌,漆面磨得发亮,边角有些磕碰掉漆。
桌面上摆著不少东西。
一叠牛皮纸卷宗,封皮用毛笔或钢笔写著 “宿舍分配”“公房维修”“家属院登记” 之类字样; 一只掉了点瓷的白搪瓷缸,印著 “为人民服务”,缸沿一圈茶垢; 几支蘸水钢笔、木质铅笔、红蓝铅笔,插在一个铁皮笔筒里; 一块长方形玻璃板压在桌面,底下垫著厂区宿舍平面图、几张单据、一张小小的黑白全家福; 墙角摞著硬壳工作笔记,封皮印著厂名,边角磨毛。
很多物件,其实没用,但,不能没有。
桌子旁摆一把木椅,椅面铺了块旧布垫,罗副科长现在就在这木头椅子上坐著,俩腿搭在办公桌上。
对面墙根立著一个两节的木文件柜,棕黄色,铜製小拉手有些发黑,柜门上贴著小纸条,写著 “1964 年度”“公房台帐”“维修材料”。柜顶上放著一只旧暖水瓶,塑料壳已经发白,还有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挎包。
其实这间办公室里面不老少的东西,都是,都是淘换来的旧货。
这年头,你也別指望用什么嘎嘎新的物件儿,难!
能有这些淘换来的旧货,就已经很棒啦!
墙上没有字画,只端正掛著一张毛主席画像,下面是一方小小的年历,印著 “1964”,已经翻到了十二月。另一侧墙上钉著一块软木留言板,別著几张通知、派工单、催缴单据,用图钉钉得牢牢的。
地面是水泥地,扫得乾净,却有些起砂,墙角摆著一个铁皮簸箕和小笤帚。
空气里一股旧木头、油墨、灰尘、淡淡菸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典型的机关办公室气息。
当然了,还少不了一个烧的正旺的炉子,大冬天的,实权单位的副科长的火炉子不烧的旺旺的能行???
望著这一处真真切切属於自己的地盘,罗铁有些欢喜。
擦著一根火柴,美滋滋的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辛苦了这么久了,可算是有个属於自己的办公室了,嘖,不容易啊,我罗某人真的太不容易咯!!!”
罗副科长在感慨自己的不容易。
嘎吱——
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是侯安,笑的贱兮兮的!
“哟!这不是咱们侯大队长嘛!”
“嗐!咱们罗科长夸奖了,我这都有点不好意思啦!”
哥俩对视一眼,齐齐叉腰大笑。
当然,侯安隨手关门很及时,没让人听见他们俩这等傻呵呵的笑声。
“哈哈,哥,恭喜啦!”
侯安掏出条子递给罗铁,罗铁低头瞅了一眼。
“你踏马的就拿著条子来恭喜我的啊!我特么上任第一天就得给你批条子!”
罗科长骂骂咧咧的,但人就极为爽快的批了这个条子。
就是修缮队仓房里面的备料不足了,签了条子,能开始收二手的了.....
“嗐!这不是正事儿嘛!”
“再说了,谁说咱没给罗科长准备礼物?”
侯队长嘿嘿奸笑一声,开始摩挲裤兜。
“哦,不签字就没有!”
“我可没这么说熬!!!大哥你別冤枉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