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的余蕙兰,整个人气质都温婉明媚了许多。
厚实的棉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丰润的曲线,毛绒围领衬得她小脸愈发明艷,少了平日的楚楚可怜,多了几分新妇的娇美与贵气。
她有些侷促地抬头看向江晏,眼中带著询问:“晏哥儿,这样————行吗?”
江晏眼神灼亮,走上前,替她理了理围领,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满意地道:“好看极了。我家兰儿穿什么都好看,穿这身,更是顶顶好看。”
他牵起她的手,“走吧,莫让人等急了。”
余蕙兰脸上红晕未消,心中因他的夸讚安定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来到张记酒楼,江晏牵著余蕙兰,穿过一楼略显喧闹的大堂,沿著木楼梯走上二楼。
酒气和食物的香气混合著人声,让初次踏足这种场合的余蕙兰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下意识地往江晏身边又靠了靠。
江晏感受到她的不安,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別怕。”
两人刚踏上二楼走廊,就听见孙彪的大嗓门从尽头一个掛著“松涛阁”木牌的雅间里传出来:“来了来了!江兄弟带著弟妹来了!”
雅间的门是开的,主桌坐著孙彪、周姓监察使、陈勇、叶书吏和另外几位监察使,旁边还有一张稍小的桌子,围著七八位妇人並带著几个孩子。
孙彪第一个站起来,满脸笑容地迎到门口:“江兄弟,弟妹,快请进!就等你们了!
“”
隨著孙彪这一嗓子,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尤其是那几位妇人。
余蕙兰瞬间成了焦点,脸颊“腾”地红透了,像抹了最艷的胭脂。
她下意识地想低下头,却又想起江晏出门前的话,强忍著羞涩,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奴家余蕙兰,见过各位。”
“哎呀呀,快別多礼!”一个身材微胖、眉眼爽利,穿著深紫色绸面棉袄的妇人最先站起来。
她几步就走到余蕙兰跟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嘖嘖称讚:“好俊俏的小娘子!瞧瞧这脸蛋儿,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这眉眼,这身段,真是標致极了!江兄弟真是好福气啊!”
她嗓门丝毫不输孙彪,话语里满是惊艷。
“可不是嘛!”另一位穿著藕荷色袄子,看上去更温婉些的妇人也笑著走过来,目光落在余蕙兰的淡青色棉袄和柔软的毛绒围领上,“这衣裳的料子看著就厚实暖和,顏色也配你。”
“这围领也好看,毛茸茸的,瞧著就贵气又暖和。”她说著,还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围领的绒毛,眼里带著善意。
“妹妹这髮髻也梳得好看,”又一位更年轻些、穿著桃红袄子的妇人也凑了过来,眼尖地发现了余蕙兰髮髻间那支不起眼的木簪,“哎?这支簪子————这雕的是兰花吧?真精巧!配上妹妹这气质,清雅脱俗!”
她本就伶俐,夸讚起来更是细致入微。
一时间,余蕙兰被热情洋溢的妇人围在了雅间门口,耳边全是好看、俊俏、福气、標致之类的夸讚。
余蕙兰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心口像揣了只小鹿般怦怦乱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只能红著脸,羞怯地半垂著头,长长的睫毛颤抖著,偶尔抬起水光瀲灩的眸子飞快地瞥一眼说话的人,然后更用力地攥紧了江晏的手。
那份娇羞和无措,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反而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风韵。
“各位嫂嫂快別夸了,再夸下去,我家娘子怕是要羞得躲回家里去了。”
江晏带著笑意和得意微微侧身,用身体为余蕙兰挡开了部分目光,同时轻轻揽了下她的肩,將她往屋里带。
“哈哈哈,江兄弟这是心疼了!”孙彪大笑著打趣,招呼道,“弟妹快入座,別拘束,都是自己人!”
“今日就是为了庆贺江兄弟首日当差就立下大功,大家热闹热闹!”
“就是就是,快坐快坐!”那妇人连忙拉著余蕙兰的手,將她引到那张女眷的桌旁,按著她坐下,“坐这儿,挨著嫂子坐!甭理他们那些糙汉子喝酒吹牛,咱们姐几个说说话。”
余蕙兰被按在凳子上,稍微鬆了口气,她偷偷抬眼望向江晏,见他正被孙彪和陈勇等人拉著在主桌落座,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会。
江晏给了她一个安抚和鼓励的眼神,微微頷首。
这个微小的动作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余蕙兰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妹妹別怕生,”那妇人挨著她坐下,热情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咱们都在这德寧坊住著,以后多走动就熟了。”
“我叫王翠花,是孙彪家的,你叫我王嫂子就行,这是陈勇家的,李秀云李嫂子,那个是周康家的,柳月儿柳妹妹。”
“王嫂子,李嫂子,柳姐姐。”余蕙兰小声地一一唤过,脸上带著靦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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