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会议开始。
各种主张和爭论隨之而来。
经过討论,陈仁最终敲定整个作战计划。
河源县城有四座城门。
陈仁决定集中突破攻坚难度相对较低的东、北两门。西、南两门则作为佯攻。
具体而言。
陈仁和李云龙分別集中精锐,以一个七百人加强营规模的部队,分別置於东北两门,其余部队配合民兵,分置西南两门。
破晓发动进攻。
由西南两门部队火力全开,给敌以主力重点进攻的错觉,吸引城內日偽军注意。
同时间东北两门,只让一半部队开枪,放鬆敌人警惕。
三门步兵炮分別部属於东西北三个方向,其是破门和压制城墙守军的关键。
以西门步炮锚定主力错觉。
待交战后半小时,鬼子主力被诱引到西门。东门两门主力部队火力全开,以步炮破门,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坚。
其余不参与攻坚作战的民兵队伍,则分別布置在各个方向通往河源县城的道路上,破坏桥樑,埋设地雷,以阻止增援之敌。
最后。
因为侦查战士匯报,城內地下交通员或可能策反一部偽军,所以陈仁又做出传信安排。待后日攻城,这部偽军或许能成为其中一座城门的破门关键—一策反偽军,使之成为內应,在进攻时,由其率先行动,內訌城门日军,乱其阵地,而后城外部队趁机突击。
不过出於对偽军的警惕,可以提前策反,但不能事先告知计,陈仁要求是等后日作战开始前半小时,再进行告知。且不能告知其具体计划,只让其在某时某刻协助破门即可。
另外。
事先潜入县城的队伍则不参加破门,而是需要牢牢地守在战俘营外,保护乡亲,防止鬼子狗急跳墙。或是趁周边鬼子抽调,防守鬆懈,果断进攻,救出乡亲们。
陈仁最后环顾眾人,沉声总结道。
“突破城门后,东北主力立即向城內纵深突击,前往战俘营,营救百姓。同时分出一个连部,前往西北两门协助破门。”
“同时,抽调精干分队,入城后直扑城內日军指挥部,爭取瘫痪其指挥。”
“最后,待突破口巩固后,各部分批入城,肃清残敌、维持城內秩序、运送伤员、接管俘虏、保护物资。”
计划周密。
眾人包括李云龙在內都没有再提出什么补充。
陈仁当即起身,沉声道。
“各部做最后战备,天亮即赶往各自战场!”
——
“是!
”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
陈仁,李云龙和孟山三人走到院外。夜色深沉,星斗暗淡,远处是深邃苍茫群山虚影。
三人对明日的作战再度进行思索復盘,片刻后,孟山脸上忽然浮现担忧。
“也不知道旅长收到我们的传信没有————”
团级部队集结作战需要上报旅部,因为这个层级的作战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会牵一髮即动全身,影响的不仅仅是团部所控制的辖区,相邻部队辖区乃至於更广的根据地,都会受到影响。
且现在又是集结两个团,数十支民兵小队进行的攻打县城的举动。
原著中李云龙集结万余人打平安县城,影响了整个晋西北。现在陈仁所要打的河源县城,虽然只是小县城,但却也是日军在晋中地区的节点县城。
枪声一响。
说不准到时候还会怎样。
旅长知道战情还好,否则陈仁就是不听指挥私自调动部队,连带著李云龙也会受到影响。
“————”陈仁沉默。这时李云龙忽然在旁边说道。
“情况紧急,实在来不及等。要是等旅部命令,那那百余名乡亲怎么办?”
“而且你陈仁又不是没有上报。放心吧,到时候旅长不会责备的————”
陈仁看著孟山脸上的担忧和李云龙的大大咧咧,默然几秒,最终沉声道。
“打县城,是我的决定。无论到时候旅部或是总部怎么怪罪,我都一力承担!我会为我的决定负责!”
这时在旁边的孟山轻轻说道。“老陈,这个决定是我们一起做出的,届时后果,自然也要一起承担!”
李云龙在旁边哈哈大笑,满脸欣慰。
“既然如此,那打就完了!別想那么多!!”
清晨。
各部按预定计划离开王家沟。
——
如同汹涌暗流,涌向二十里余外的河源县城。
吴清带著五团主力出发,前往河源县城外围的预定地点,潜伏待机。重点摸索城北、
西门情况,与城內交通员建立联繫,並筹备偽军策反夺门诸事。
李云龙则策马返回,独立团主力还驻扎在西边,距离王家沟不远,他们將会在今天晚上赶至河源县城外匯合。
民兵则担负起阻击任务。一张以河源县城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阻击网悄然拉开。他们熟悉地形,將利用沟壑、山林层层设伏,不惜代价拖延日军增援的脚步。
河源县城日军军营。
驻防大队长吉田、联队参谋斋藤以及几名参谋,中队长,偽军团长等看著作战地图,商討如何盛大地处决百姓。
“诸君!”斋藤脸上肌肉扭曲,目露凶光。
“十余日日的討伐失利,帝国尊严被玷污!必须用支那人的血来洗刷!要让整个晋中的支那人看看,帮助八路部队反抗皇军的下场!”
他狠狠地道。
“再次重申。明日正午,就在此处,县城中间空场,公开斩首!用最痛苦的方式!让他们的头颅堆成山!祭奠为天皇陛下玉碎英魂!”
几个日军军官面露狰狞兴奋,纷纷附和。
“哈依!用支那人的血,书写震慑的篇章!”“让卑微者知道反抗的代价!”
偽军团长则则面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