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只由红尘魔气极度凝结而成的血色巨手,破空而出,直掐龙葵的咽喉!
没有任何预兆,起手就是死招。
龙葵重伤脱力,根本避不开。
她瞳孔紧缩,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捏向自己。
“嗡。”
空间微颤。
《大虚空术》发动。
苏晨横移半步,堪堪挡在龙葵身前,单手震散了那团魔气。
这个下意识的救人动作,成了彻底引爆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你还护著她?”
夜凌寒的眼眶瞬间全红。
那不是委屈,是极致的杀戮欲望与偏执在燃烧。
“苏晨!”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方圆十里的焦土地面轰然塌陷。
红尘法则彻底暴走,万物寂灭的恐怖威压兜头罩下。
【玩脱了玩脱了,这疯婆子真要杀人了!我现在本源透支,拿什么跟她硬刚?】
苏晨脑子转得飞快。
跟病娇讲道理等於找死,硬碰硬更是嫌命长。
对付夜凌寒这种极度缺爱又偏执的愉悦犯,只能用比她更疯、更不讲理的手段反向压制。
苏晨脸上的懒散陡然消失。
他猛地上前一步,反手一把死死钳住夜凌寒的手腕。
力道极大。
捏得夜凌寒腕骨发白。
夜凌寒愣住了。
周围暴走的魔焰因错愕而微微停滯。
“闹够了没有?”苏晨眉头拧成个死结,眼神极度不耐烦,甚至透著毫不掩饰的火气。
“你脑子进水了?你以为我开法相是为了救她?”
他鬆开一只手,烦躁地指著地上万骨魔尊留下的那个焦黑巨坑。
“我是嫌那个破骨头架子太吵!影响我休息!”
苏晨的声音拔高,理直气壮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这鬼地方连把椅子都没有,这母暴龙还在这半死不活地拖延时间。我不拍死那老怪物,难道要在冷风里站到天黑?”
他重新盯住夜凌寒的眼睛,凶狠且不退半步。
“还有你!一天到晚瞎想什么?她算老几,值得我耗费本源?我苏晨要是在乎她,刚才会连一颗回血丹都不给她吃,就站在这看著她流血?”
这番毫无逻辑、全是情绪的倒打一耙,直接把在场的女人都震懵了。
龙葵气得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合著你救我就是嫌我拖时间?
老娘流血关你屁事!
远处的柳如烟桃花眼瞪得溜圆,在心里疯狂鼓掌。
好一招指鹿为马,苏郎这胡搅蛮缠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夜凌寒,看著苏晨发红的眼睛,感受著手腕上那粗暴又不容抗拒的力道。
疯批的脑迴路,在这一刻完成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闭环。
他吼我。
他抓我的手。
他说他根本不在乎那条龙。
他只是想早点去休息。
夜凌寒眼底的暗红魔焰,竟然奇蹟般地一点点熄灭了。
她周身的煞气消散,顺势软绵绵地靠进苏晨怀里,像只被强行顺了毛的野猫,仰起绝美的脸庞,嗓音又轻又软:“真的?你只是嫌他们吵?”
“废话!”苏晨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偏过头去,偷偷用拇指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强行维持脸上的烦躁。
“这冥界风这么大,吹得我头疼!走,回城主府睡觉!”
转过身,苏晨看向还在啃法器的王宝宝。
“吃饱没?吃饱了干活。把那头母暴龙扛上,別让她死在半路,不然我还得费劲挖坑埋她。”
王宝宝打了个饱嗝。
丟下手里的废铁,跑过去一把薅住龙葵的后领。
像提溜一个破布麻袋一样,直接把堂堂仙龙族公主拖了起来。
“走咯!跟老板回城主府睡觉咯!”小丫头欢快地迈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