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妖异绝美到近乎不真实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凤眸半垂。
暗红色魔焰,在瞳孔深处安静燃烧。
她一出现,走廊里的温度便降了下去。
墙壁上残留的冥气纹路,也跟著一寸寸黯淡。
这座冥界城主府,似乎都不敢在她面前喘气。
柳如烟的脚步钉在原地。
两女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灵力轰鸣。
也没有外放杀机。
可柳如烟皮肤表面的汗毛,还是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
她现在是天仙境。
而夜凌寒,是灵仙巔峰。
中间隔著整整几个大境界。
这个差距,正常情况下根本不是技巧、心机、媚术能弥补的。
夜凌寒只要心情不好,隨手一抬,就能把她按在墙上摩擦。
柳如烟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顎。
然后,她笑了。
娇媚。
柔软。
万种风情。
“哎呀。”
她声音里带著三分撒娇,七分挑逗。
“凌寒姐也睡不著啊?”
夜凌寒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从柳如烟脸上移开,落在她今晚特意换上的薄纱黑裙上。
停了一下。
又移开。
柳如烟立刻读懂了那个眼神。
不是审视。
不是敌意。
也不是嫉妒。
是懒得看。
一头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凶兽,扫过路边花草时,大概就是这种眼神。
花再漂亮,也只是花。
柳如烟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
但她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变。
“看来凌寒姐也是想去看看苏郎啊。”
她歪了歪头,语气自然得像两人真是关係极好的姐妹。
“那咱们一起?”
夜凌寒终於看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柳如烟便察觉到了不对。
今晚的夜凌寒,状態很不对。
平日里的夜凌寒是慵懒的。
隨性的。
哪怕杀人的时候,也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的从容。
她把眾生都当成玩具。
高兴了捏两下。
不高兴了碾碎。
可今晚的夜凌寒不一样。
她太平静了。
面容平静。
呼吸平静。
周身气息甚至比白天更加收敛。
偏偏那双凤眸深处的暗红魔焰,比任何时候都烧得更旺。
那不是普通愤怒。
那是压到极致的偏执。
是隨时会撕开皮肉钻出来的疯。
柳如烟几乎立刻做出了判断。
今晚的夜凌寒,正处在病態吃醋的爆炸临界点。
这个状態下的她,不能硬刚。
至少,柳如烟不打算拿自己的小命去试夜凌寒现在到底有多疯。
於是她没有再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