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机!我们……我们怎么办?”僚机带著哭腔问。
怎么办?卡尔森指挥官在下面听著截获的通讯(对方似乎“贴心”地没加密这段),脸黑得像锅底。
他对著话筒吼:“別管模擬!那是心理战!靠近他们!用机炮!用格斗弹!把他们打下来!”
汤姆一咬牙,推动油门杆,f-4嘶吼著加速前冲。
僚机紧跟其后。
他们不再理会雷达上那些烦人的锁定標誌,打算凭藉目视,用星条国海军航空兵最自豪的狗斗技巧,把面子挣回来哪怕一点点。
很快,他们看到了。
三个银灰色的影子,以一种近乎悠閒的姿態,在前方更高的空域编队飞行。
线条流畅优雅得像海豚,跟f-4这种“油挑子”般的粗壮身形一比,高下立判。
“看到他们了!三点钟方向,高位!”汤姆压下心头的寒意,猛地拉杆,f-4昂起头,朝“腾龙”编队侧后方切去,试图抢占攻击位置。
就在他的飞机刚刚转过一半的时候,前方那三架“腾龙”中的一架,突然毫无徵兆地,机身一抖,机头猛地上扬,几乎垂直地竖了起来!速度骤减,像一匹正在狂奔的骏马瞬间“剎车”立起!
“fuck!这是什么机动?!”汤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下意识地带杆,让f-4也跟著抬头,以免衝过头。
可f-4那种常规布局的战机,做这种剧烈机动立刻速度锐减,机头沉重,操控变得笨拙。
那架“腾龙”在几乎失速的顶点略一停顿,然后机头顺势往下一压,又回到了平飞状態,正好……不偏不倚,落在了汤姆的f-4正后方,完美的六点钟方向。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流畅得像表演杂技。
“眼镜蛇机动……”北极熊观察船上,那个举著望远镜、曾是王牌飞行员的观察员,失神地喃喃道,“只在理论论文里见过……他们……他们真的做出来了……还是在舰载机上……”
汤姆的雷达告警器再次疯叫,这次是稳定的、被火控雷达持续照射的尖鸣。
他猛回头,透过舱盖,赫然看见后方那架“腾龙”的机头下方,一个清晰的红点,正稳稳地照在自己驾驶舱的风挡玻璃上。
是雷射瞄准標识。
对方连机炮的提前量都標好了。
这距离,这角度,只要对方拇指一动,自己立刻就会变成一团火球。
“我……我被咬死了……”汤姆浑身冷汗涔沔,握住操纵杆的手僵硬得动弹不得。
一种冰冷的绝望攥住了他。
这差距,不是技术,不是勇气,是他妈整整一个时代的鸿沟!人家玩的是他完全看不懂的操作。
另一架“腾龙”则对上了僚机。
它没有做那种夸张的“眼镜蛇”,而是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开始在海天之间以一种毫无规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诡异轨跡飘动。
僚机飞行员拼命追瞄,可瞄准光环就是套不上那架“腾龙”,反而被对方几个轻巧的滚转和瞬间加减速,弄得晕头转向,差点进入失速尾旋。
“落叶飘……全向矢量推力……”北极熊观察员的手开始抖了,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这个老飞觉得世界观碎了一地。
“他们……他们发动机的喷管能隨便转?!这怎么可能控制?!”
“玩得差不多了。”王海在长机里笑了笑,看著前方那两架像没头苍蝇、又像被猫盯住的老鼠一样的f-4,“头儿说要抓活的,嚇尿就行,別真打下来。
按『方案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