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的人脸色铁青,拿著笔记录。
可副指挥官话都说不利索,眼神发直,顛来倒去就是:“船……很大的船……贴著海飞……我们的雷达……全是雪花……他们的飞机……会站著飞……然后我们就……” 说著说著,整个人就缩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
初步报告送上去,太平洋舰队司令哈里斯上將直接把文件夹摔在了参谋脸上:“放屁!一派胡言!卡尔森(虽然大概率沉了)和他的手下是不是集体吸了大麻?產生幻觉了?一艘能飞的两棲攻击舰?你当是在看巴克·罗杰斯的漫画吗?”
可隨著更多碎片信息匯总——被打捞上来的飞行员汤姆哆哆嗦嗦描述的“眼镜蛇机动”和“雷射瞄准点”;电子战军官记录的、完全无法解析的干扰频谱;“弗莱彻”號某个倖存轮机兵描述的、鱼雷莫名其妙自爆的诡异场景——再加上,北极熊那边通过某个极其隱秘的、沾著伏特加和绝望气息的渠道,传来几句语焉不详但惊恐万分的“证实”,大意是“我们看到了,是真的,別惹他们”。
高层会议室里的空气,慢慢就变了味儿。
从愤怒,变成疑惑,最后凝结成一种冰冷的、带著铁锈味的恐惧。
椭圆办公室里,统领背对著窗,手指把桌上那份杂乱如噩梦记录般的报告捏得咯吱响。
他猛地转身,眼珠子有点红,盯著眼前站得笔直但额头冒汗的cia局长和太平洋司令。
“一艘船!”统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努力压著,但还是带著颤,“仅仅是一艘我们从未见过的、该死的外形像熨斗的船!加上几架小飞机!就毁了我们整个航母战斗群?击沉了『中途岛』號?把我们的飞行员当猴子耍?嗯?”
他越说声越大,最后几乎是在低吼:“而你们,每年拿著几百亿的经费,告诉我我们对龙国的军力评估是『落后二十年』?告诉我他们的海军只能在近海玩玩木壳炮艇?现在呢?那玩意儿是他妈从哪冒出来的?火星吗?!”
cia局长喉结动了动,没敢吱声。
太平洋司令脸色灰败,艰难地开口:“总统先生,倖存者的描述虽然混乱,但关键点一致。
北极熊的反应也……不正常。
我们可能……可能真的遭遇了某种技术上的……未知跃进。”
“未知跃进?”统领冷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这是把我们的脸,按在马桶里,用冲水按钮狠狠踩了十遍!”
他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
恐惧压过了愤怒,他知道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看著眼前两个手下,一字一句地说:“听著。
我不管那到底是什么,是龙国藏的杀手鐧,还是他们走了狗屎运从哪挖出来的外星古董。
现在,立刻,给我做两件事。”
“第一,今天在南海发生的一切,所有细节,列为最高机密!代號……就叫『幽灵熨斗』事件。
所有倖存者,包括水兵、飞行员、救援人员,全部集中管理,签署保密协议。
谁敢泄露半个字,以叛国罪论处,送进监狱舔一辈子马桶!”
“第二,动用一切资源,一切!卫星、监听站、潜伏人员、收买的线人……给我挖!挖地三尺也要搞清楚,龙国那艘鬼船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造的!有多少!弱点在哪!在拿到確凿情报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浓浓的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在我们弄明白怎么对付那『熨斗』之前,西太平洋……所有我们的舰机,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许再越过那条敏感的……线。
执行『存在但不挑衅』策略。”
“那……对外怎么交代?”cia局长小心地问,“『中途岛』號没了,好几艘驱逐舰沉了,伤亡这么大,瞒不住的。
记者会像闻到血的鯊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