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年轻僧人脸色涨红。
“哼。”
一声冷哼,自老僧鼻腔中发出。
年轻僧人脸色一白,连忙垂下头,止住了嘴,退回了老僧身后。
钱鸿见状,心中苦涩。
这他娘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左右不过请人来吃顿饭,怎么就这么多屁事!
却依旧满脸堆笑地张罗起来。
“吃菜,吃菜,来来来,都动筷子!”
隨著钱鸿的招呼,堂內眾人如梦初醒,连忙又恢復了先前推杯换盏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是,再无人敢將目光,投向姜月初,更无人敢上前敬酒攀谈。
开什么玩笑?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抱著这样的心思,眾人心照不宣地將她当场了空气,重新將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到了主座上的忘尘身上。
便在此刻,角落里的钱少游,动了。
在满堂宾客或诧异,或惊恐的目光中,他竟是端著一个酒壶,径直朝著姜月初那一桌走了过去。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这又是谁家的虎逼玩意儿?
还敢去给这女煞星敬酒?
钱伯庸的脸色瞬间一变,钱鸿脸上的笑容也是僵住。
钱少游却浑然不觉,他脸上掛著自以为风流倜儻的笑容,走到桌前,提起酒壶,便要给姜月初斟酒。
“姜姑娘,在下钱少游,素来仰慕姑娘风采,今日得见,三生有幸,特来敬姑娘一杯!”
然而。
姜月初却缓缓抬起眼帘,侧眸望去。
“你配吗?”
“......”
钱少游的笑容,彻底僵住。
满堂宾客,更是炸开了锅。
如此囂张!如此张狂!
镇魔司的人,也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钱鸿的脸色,瞬间阴沉,怒火攻心,险些晕倒。
一方面,他恨不得当场掐死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这种时候,这种人物,也是你能去招惹的?
还嫌不够乱?
另一方面,这姓姜的也未免太过狂妄!
这般说辞,打的是钱少游的脸吗?
这特么分明打的是钱家的脸!
可他心中再如何愤恨,此刻也只能忍著。
他对著姜月初,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犬子无状,衝撞了姜大人,我这做父亲的,代他赔个不是,这一杯,老夫与犬子一同敬大人,不知大人可否卖我钱家一个面子?”
姜月初缓缓嘆了口气。
“你这做父亲的,倒是煞费苦心,誒,谁让我心善呢。”
钱鸿闻言,心中鬆了口气,可还没等他开口。
“只是,我这人吧,平日里滴酒不沾。”
她转头看向钱少游,眉眼弯弯一笑。
“这样吧,我亲自餵你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