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场。
卫宫切嗣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走在废墟和火焰之间。
黑泥烧毁了大半个冬木市,街道变成了焦黑的沟壑,空气里瀰漫著烧焦的气味。
他的动作已经完全是麻木的。
弯腰,扒开,看一眼,直起身,再往前走一步,再扒开。
他的理想死了,和圣杯一起被打爆了。
他牺牲了一切想要拯救的世人,正以焦炭的形式躺在他脚下。
就在此时,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喊。
切嗣的身体猛然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疯了一样地开始朝那个方向扒。
扒开碎石,扒开烧焦的木板,扒开被黑泥浸透的钢筋。
一个红髮的男孩蜷缩在废墟缝隙里,嘴角溢出血沫。
“还活著......还活著......”
切嗣小心翼翼地把男孩从废墟里抱出来。
泪水顺著他满是血污和灰烬的脸颊滑下来,滴在男孩的红髮上。
“谢谢......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哪怕只能救一个人......”
他跪在火场中央,抱著那个被他从死神手里硬生生拽回来的小男孩。
这是他最后的救赎......
次日,冬木市发生的一切被新闻包装成“大规模煤气泄漏事故”。
黑泥烧过的痕跡被连夜清理乾净,圣杯战爭的最后一缕硝烟被收进档案袋,贴上封条。
韦伯拒绝了回到时钟塔过平凡的生活,他决定继承rider的遗志,踏上旅程。
远坂时辰的葬礼在第二天举行。
葬礼结束后,远坂凛成为了远坂家的新任家主。
父亲的魔术刻印將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被移植到她体內。
言峰綺礼走到她面前,拿出一柄剑。
水银剑!
这柄剑是时臣的遗物。
当然,没有人知道,正是这柄剑在圣杯战爭中刺穿了远坂时臣的心臟。
握住剑柄的那个人,正是现在將它递出去的这个人。
“这是老师赠与我的,”
言峰綺礼將水银剑,“我將它转赠予你,作为你继承远坂家家主的贺礼。”
他微微欠身,嘴角勾起一抹愉悦。。
远坂凛接过剑,她抿紧嘴唇,用力將剑抱在怀里。
“谢谢您,綺礼神父。”
她不知道这柄剑上曾经沾过父亲的血。
而递给她这把剑的人,就是杀死父亲的凶手。
“凛!!!別接那把剑!!!”
“言峰綺礼你踏马,拿凶器当贺礼你还是人吗你!!!”
“凛抱著那把杀父凶器......我受不了了......”
“我勒个擦,言峰綺礼你这时候还搞愉悦?是人?!”
而saber,黑泥吞噬之后被捲入无尽的黑暗。
她带著未能拯救国家的遗憾和对切嗣无法释怀的怨恨,重新回到了卡姆兰。
战场上,远处是燃烧的军旗,近处是散落在地的圆桌骑士的剑。
她没读懂圆桌骑士,也没能救下不列顛。
卫宫切嗣因为第四次圣杯战爭的失败,被爱因兹贝伦家彻底拉黑。
爱因兹贝伦本家甚至通知他,永远不准再踏入城堡半步。
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伊莉雅。
但他在那一天救出来的红髮少年活了下来。
切嗣给他取名叫士郎。
卫宫士郎。
士郎的身体恢復之后,切嗣把他带回了位於冬木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