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下山步入內城街巷,心中暗自感慨万千。
虽然已臻三阶阵法师之境,他却也不敢贸然的张扬显露。
若被外界知晓,那位玉宵仙子少不得又要登门造访。
与他聊一聊正式拜入天云城之事。
白朮暗自揣度,倘若自己婉拒,对方或许会淡然处之,维持现状。
但也可能会..
他一向习惯做最坏的打算,从不带侥倖心理去赌那一个万一。
这个念头浮现的剎那,白朮突然意识到自己加入天云城或许是个欠考虑的举动。
“还是太不稳重了。”
他暗自復盘整件事的脉络。
“偶然结识柳无涯后,我刻意展露阵道与炼器制符造诣,顺理成章成为天云城客卿。”
虽说当个客卿躺平修仙的日子確实爽快,却也引来了玉宵仙子等人的关注。
柳无涯屡次试探便是明证。
如今怕是连那位天云散人,都时常从玉宵仙子与柳无涯口中听闻我的名字。”
“以我展现的天资,不出三十年必成三阶阵法师。
到那时,天云城势必还是会千方百计的拉拢,若是我直接拒绝..
”
思及此处,白朮心中也有了决定。
“我的考察期也应该结束了。
白纸散人”这个马甲直接捨弃吧,我可不想吸引金丹真人的注意。”
虽然他对纸人外丹的隱匿手段颇有信心。
但若那位天云散人一时兴起用神念探查,恰巧撞见他在处理某些隱秘之事..
金丹真人的手段难以揣度,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无穷麻烦。
算了,善功积累的慢一点就慢一点。
以后等实力强了,想要赚取赏金客善功轻而易举。
白朮暗自摇头。
若正式加入天云城后依旧能够舒爽的躺平修炼,他倒也不介意归附。
但五个多月的客卿生涯,所见所闻让他渐渐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新晋成员动輒都要熬上数十上百年的资歷。
说白了,就是要任劳任怨如同牛马一样去卖命效力。
只有积累足够的功绩,方能得高层青眼,真正站稳脚跟。
说到底,自己终究是半路入门的外来者,哪比得上那些从小培养的嫡系子弟?
最令人在意是柳无涯这段时间以来的频频试探。
先是旁敲侧击的盘问他北川泽出身的真实性,继而逐步试探他阵道的真实造诣,所修功法属性,炼器、制符的擅长方向..
到如今,竟又开始探查他所修功法是否为金丹真法。
这种做法,已经有些触及底线了。
其背后也未必不是玉宵仙子默许了的。
这般情形,终究是让人意兴阑珊。
罢了,终究还是得自力更生,靠啥都不如靠自己。
既如此,不如好聚好散...
白朮长嘆一声,回到白纸峰洞府,將那枚甲等客卿令牌轻轻置於石案之上。
隨后又飘然下山,一路穿过內城与外城,身影渐渐隱没在城外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中。
半个时辰后。
他化作黄宣的模样重返天云城,径直来到城东青云坊的醉仙居。
“黄前辈,还是老规矩?”
伙计见他进门便熟络的招呼,显然已是相熟的常客。
“嗯。”
白朮挑了个临窗的雅座落座。
不多时,伙计便呈上两碟炒得香脆的花生和一壶灵酒。
他浅酌慢饮,佐以香脆小食,耳畔不时传来酒客们议论的市井趣闻。
他心心里还盘算著晚上去金玉楼听曲小酌,借那靡靡之音参悟阴阳妙道。
也算是庆贺自己晋升三阶阵法师。
这等閒云野鹤般的日子,才最是舒心愜意。
“如此逍遥自在,老子才不去当莫得感情的道种境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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