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知道陆文元家里的背景,平时说话都透著客气。
陆文元没绕弯子,语气平稳,条理分明:“赵科长,南门外的巷子里有两个外地来的流窜人员,没介绍信没暂住证。今天中午在校门口拉扯咱们学校的女同学,要钱要物。现在全国都在严打,这事关乎咱们学校的安全,您看是不是得跟辖区派出所反映一下?”
老赵一听就明白了。
这事可大可小,但陆家这小同志亲自跑来提,那就是大事。加上严打期间清理盲流本来就是硬指標。
“这还了得!光天化日敲诈大学生!”老赵拿起桌上的电话机,直接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號码。
不过十分钟,一辆亮著警灯的偏三轮就停在了南门外的巷子口。
谢枫留下看人的刚子和大头老远听见动静,麻溜地从另一头翻墙跑了。
李有福和刘招娣冻得正打哆嗦,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迎面就撞上了几个穿著制服的公安。
“介绍信!暂住证!哪来的人!”带头的公安喝了一声。
老两口嚇坏了,翻遍了全身连个钢鏰都找不出来,更別提什么证件了。
“没证件就敢在京城瞎晃悠,还敢敲诈学生!带走!”
几个公安连推带拽,直接把老两口塞进了偏三轮车斗里。
等待他们的不是大鱼大肉,而是收容遣送站的冷板凳。
只要核实完身份,直接打包扔上回南边的绿皮火车,这辈子都別想再踏进京城半步。
外头天全黑了。
四合院正房的八仙桌上,吴婶端上一大碗红烧肉,酱红透亮,肥瘦相间,热气直往上冒。
陆定洲坐在桌前,连吃了两大碗米饭。他今天饭量格外大,筷子动得飞快。
李为莹坐在他旁边,细嚼慢咽。
她发现今天的红烧肉確实比平时甜,吴婶还真听了话多放了糖。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李为莹把旁边那盘炒青菜往他手边推了推。
陆定洲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乾净,把筷子一放,扯过毛巾擦了擦嘴。
“吴婶手艺见长,这肉对胃口。”他转过头,视线直白地落在李为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圈,“不过光吃这个,顶多垫个底。”
李为莹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脸颊发热,装作没听见,低头收拾桌上的碗筷。
陆定洲直接按住她的手背,把碗筷接过来放在一边。
“放著明天让吴婶洗。你去洗漱。”他语气里带著催促,人已经站了起来。
李为莹没法子,只能起身去浴室。
等她洗完回来,陆定洲已经洗过了。
他光著膀子靠在床头,头髮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著结实的胸膛往下滚,落进灰色的长裤腰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