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倒逼政治。煤运不到电厂,市区停电停暖。这个责任,郭正明背不起,梁博远也背不起。”
陈阳端著一盘清蒸黄花鱼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洗手吃饭。”
次日清晨。南州市边界,104国道。
寒风颳骨。
六辆红蓝爆闪的警车横在路口,几十名交警和路政执法人员穿著反光背心,手里拿著停车指示牌。
南州市长周建刚披著厚军大衣,站在指挥车旁督阵。
梁博远在省委开了口子,韩志明许诺了年底的政绩考核。周建刚现在干劲十足,他要把南州打造成阻击港建集团的铁桶。
“逢车必查。没有南州市通行证的重卡,一律扣留。超载的直接开顶格罚单。”周建刚对交警支队长下令。
远处,发动机轰鸣。
一百多辆重型半掛卡车排成一条长龙,黑压压地驶来,车斗上盖著厚实的防雨布。
交警打出手势。
头车缓缓靠边停下。
司机推开车门跳下来,裹紧棉袄,递上驾驶证和行驶证。
“拉的什么货?”执法人员拿著本子记录。
“煤。中原省过来的原煤。”司机搓著手,语气平静。
“过磅。查环保排放標。”
车队一辆接一辆被引导至临时治超站,一百多辆车,把国道的辅路塞得水泄不通。
过磅结果出来,超载。
尾气检测,不达標。
“开罚单。车辆暂扣,卸货放行。”支队长向周建刚匯报。
周建刚看著那望不到头的车队,冷笑。
“全扣在路边。让大路集团派人来交罚款写检討。”
司机们没闹事,没爭吵。
直接熄火锁门,三五成群蹲在路边抽菸聊天。
没人去处理卸货的事,也没人去交罚款。
就这么把一百多辆装满原煤的重卡扔在了南州的收费站外。
到了下午,风更大了。
气温降到零下两度。
东海市政府。
供电局长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推开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办公室门。
“张市长,中原省的煤进不来!三个主力热电厂的库存只够烧到明早六点。今晚再不拉煤进厂,明天全市三分之一的小区得停电停暖!”
供电局长嗓子都喊哑了。
副市长抓起电话,直接打给省政府。
郭正明正在代省长办公室看文件。梁博远和韩志明分坐在两侧沙发上。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郭正明接通,听了两句,脸色变得铁青。
“供电告急?煤车在哪里?”郭正明拔高音量。
“全被南州市交警扣在104国道上了!说超载不让走。现在车停在路边,司机全跑了!”
郭正明掛断电话,站起身。
“乱弹琴!”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南州那边在干什么?查建材车,怎么把电厂的运煤车也扣了!”
梁博远眉头蹙起。
“这煤车是祁同伟安排的。港口那么多货,偏偏运煤车全挤到南州去了。”
“他在逼宫。”韩志明在一旁接话。
郭正明拿起手机打给周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