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黑河谷基地。
沉重的合金闸门在低鸣中开启,钢铁洪流开始涌动。
主战坦克的履带碾过地面,装甲运兵车紧隨其后,远程火箭炮车的发射管如同沉默的利齿。
肃杀的机械轰鸣震盪著空气。
在这股洪流边缘,四十辆改装越野车如野兽般咆哮衝出。
车身上並没有末日痕跡,巨大的轮胎捲起尘土。
每辆车內静坐著近二十名异能者,统一的全包裹头盔掩盖了面容,特製作战服下的身躯隱含著迥异於枪炮的力量。
而城內的居民们,看见远去的队伍,议论纷纷。
“这是又要去打小鬼子了?!”
“不应该啊,上一次出去了两个军,都半路折返了。
这一次才出去了一个军,不像是去打小鬼子的!“
“难道是,去清理南边的的大型丧尸区?!”
“那就更不可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陈统领还有心思去清理丧尸区?!”
“唉,这打来打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谁说不是呢,病毒爆发到现在,就剩这么点人头了。
还在为了点利益,打生打死的!”
“这也不能换陈统领吧,是对方想要吞併咱们的!”
“什么时候能消停下来就好了!”
难民们仿佛早已经麻木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討论起来並没有那么重的戾气,反而渴望和平。
…………
黑市安全区原址。
这座曾容纳近百万人的钢铁蜂巢,如今已经是人去楼空。
街道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墙壁间弹射,废弃的gg牌在通风系统的余流中微微震颤。
昔日喧嚷的居住区窗口漆黑,像无数盲去的眼睛。
唯有军事区里的人影窜动,代表著这个基地还处於运作当中。
高耸的城墙上,来回巡逻的士兵,虽然穿著夏国正规军的迷彩服。
可是互相之间攀谈,却用的是樱花国的语言。
城防上的士兵並不多,只有不到四千人。
全部集中在西南方向的正大门口的位置上,因为这里就是最主要的通道。
而城墙內,不到五百米距离,就是军大营,里面的士兵更多。
全都表现出一种极度放鬆的状態。
而整个安全区里,除了军营之外,还有人气的地方,或者说更加诡异的地方。
就是原来的厂区位置。
一连串八个仓库一样的大厂房,曾是工厂的装配车间。
如今窗户被混凝土封死,只留下粗大的通风管嗡嗡抽气。
厂房里惨白的工业灯下,冰冷的传送带缓缓转动,发出单调的金属摩擦声。
输送带上运送的並非零件,而是一具具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消毒水与另一种甜腻腐朽混合的怪味,勉强压制著更深处无法掩盖的腥气。
车间三分之一处,一道混凝土和合金柵栏形成的隔断后面,黑影攒动。
低沉的、非人的嘶吼声在密闭空间里迴荡叠加,形成持续的、令人牙酸的声浪。
每当传送带將“物料”送入特定的投餵口,那声浪便会骤然拔高,铁笼也隨之发出剧烈的摇晃与撞击声。
几名穿著白色防护服、戴防毒面具的人员在操作台前监控数据,面板蓝光映著他们毫无表情的面具。
墙上贴著日文標籤的流程图,冰冷地標註著“投餵效率”、“活性维持”与“丧尸等阶”等字样。
这里没有愤怒,没有悲鸣,只有系统化的寂静与铁笼內永不满足的咀嚼声,將一切属於人类的痕跡吞噬殆尽。
而八大厂房之外之外不到三百米的位置,又是一个军营。
只不过,这个军营里的士兵纪律更加散漫,身上並没有背著步枪,却全都隨身携带著冷兵器。
人数足足有三百多人,他们也不巡逻,而是三五成群的匯聚在一起用樱花国语,閒聊著。
仿佛在已经习惯了这种枯燥乏味的守在这个地方。
但是他们並不知道,他们的一切行为动作,全都被潜入安全区,距离五百米之外的几个异能者看的一清二楚。
赵小龙负责听,另一名鹰眼异能者负责看,还有一个人负责记录和绘图。
还有两个精神系探知者,在仔仔细细的搜寻特殊异能者的能量波动。
其余人负责警戒,谨防有人发现他们这群不速之客。